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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值得高兴?即便那个男人,他是打着爱的名义去做这件事。
司彰化的脸骤然阴了下来,胳膊一动。
看起来,他似乎是要拍案。
但不知为什么,最后却又收了手。
只是盯着她,冷冷地道:“你乐意也罢,不乐意也好,等着下月二十四他来迎娶就是。
”
“这世上,谁能照自己的意愿过活?谁没有点想起来就心累的糟心事?你祖父我也一样!
这就是你的命,这就是你的坎!
你自己想方设法过去了,你就没白活一世。
你过不去,便是死十回,那也是白死!
”
这是司彰化拂袖离去之前,丢给初念的最后一句话。
☆、第六十三回
徐若麟从司家告辞,到了这日傍晚,从衙门出来后,再次回了魏国公府。
正式的话虽还没下去,但府里的上下人等都已经晓得,待下月初魏国公一回,现如今这位煊赫逼人的徐大爷就又做回徐家正儿八经的大爷了,见他回,哪个不掏出心窝子地奉承。
徐若麟去了慎德院司国太处,到时,廖氏正也在。
这是自回金陵后,这对名义上的母子的第一回碰头。
先前徐若麟虽也回过两趟,但都径直到司国太这里,并未遇到过廖氏,也没特意去望过她。
廖氏方才听廊外的丫头报称“大爷来了”的时候,脸色便微变。
只毕竟,也是活了半辈子的人。
这个人,不管自己心里对他是如何疙瘩,但不日,他便又将归宗,仍是自己名义上的长子,这一点却是无法改变的。
所以该如何,她心中自然清楚。
等徐若麟一进来,面上便已经现出了丝微笑。
徐若麟倒是神色如常,犹如他先前一直便在这家里一样。
朝国太问了安后,转向廖氏,也见了礼。
廖氏笑道:“若麟,我刚正与老太太商量着呢,打发人想将你叫回,住家里才像样。
你那院儿,崔多福正安排了人在修整。
你若有空,自己过去瞧瞧也好,哪里不满意要拆补,提出来便是。
”
徐若麟笑了下。
“多谢太太关照。
我过来,正有一件事要说,”看向了司国太,“祖母,前日你提到的那桩亲事,我如今可以给个答复了。
我今日去见了司家的舅公。
舅公的意思是,初音小姨子怕不适我。
只他提到司家大房还有位早年便被送去庵里渡劫、闺名初仪的孙女,意欲将她许配于我。
我已应了。
婚期就定在下月二十四。
我既奉旨归宗,婚姻之事也就只能劳烦嫡母cao持了。
”
廖氏猛地睁眼。
“初仪?”司国太也又是惊诧,又是茫然。
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
便是这位司家的孙女。
说是大太太当年一胎三胞中的幼女。
只一直体弱,半岁多便被送去庵里寄养至今。
”
司国太被他这么提醒,终于有点想起来了。
惊讶地道:“那孩子,我记得当年不是听说养不住,没了的吗?”
徐若麟面不改色地道:“舅公说,当年照那法师所言,这女孩儿命硬,不但冲自己,也克家人。
怕养不住,这才特意假托亡名以求破解。
实则是送去佛前寄养。
如今消灾满了,这才要接回的。
”
司国太盯着面前的徐若麟,口中没在说什么,心里却狐疑不定——自己那个侄媳妇王氏当时一胎三胞,因罕见,在京城内闱妇人间还被引为谈资,说了些时日的。
她记得半年多后,那个最小的女孩儿,便因体弱难养去了。
消息传来时,她怕王氏伤心,当时还特意打发人捎了慰语过去。
怎么十七年过去,突然又被告知那女孩儿其实还好好地活着?
司国太再次看向自己面前的这个长孙。
从他表情中,自然寻不出半分端倪。
他依旧神情肃穆,目光冷静。
但是老太太却有一种感觉:这件事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知道再问他也问不出什么,正沉吟着,那边的廖氏终于回过了神,第一反应匪夷所思,第二反应,惊怒交加。
“若麟!
这如何使得!
”她甚至顾不得司国太也在,当场便嚷了出来,“姑且不论那女孩儿如何,你也知道咱家与她家如今交恶。
那个姓王的太太,丝毫不知礼数。
你从前的那个弟妹,更毫无妇德可言。
这样的人家,往后避都来不及,你如何便应下了这样一门亲事?”
“太太言重了。
”徐若麟淡淡道,“徐司两家,世代交好。
如今既不幸交恶,更该弥补。
我也正是出于此种考虑,这才应了这门亲事的。
日期紧,纳采等诸事又繁琐,我晓得太太也忙,倘若照应不来,若麟可请托二房的董婶母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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