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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念劝道:“娘,算了。
这车子咱家也用了好些年。
想是年经日久木头脆了,外头瞧着好,里头却烂了,方才颠簸几下就裂了。
咱们还是下去,到后头和张妈们挤挤便是。
”
后头那辆马车车厢小,只有容四人位子。
已经坐了四人,再上去两个,就有两人没座。
王氏无奈道:“也就这样了。
叫屋里尺素云屏坐脚前,挤挤吧。
”
后头那架马车上张妈春兰尺素云屏四人此刻已经纷纷下来,与随行两个下人一道,正要接太太和姑娘坐到自己那辆车上,看见后头飞快来了辆马车,正是方才在肃王府邸门前分别了果儿那架,前头一大马上高坐了个人,不是徐若麟是谁?
徐若麟停下,下了马到了王氏身前,一副惊讶神情,对着王氏道:“伯母,这是怎么了?怎停住不走了?”
王氏叹了口气,道:“才没颠簸几下,车轱辘榫子竟裂了。
这不,正打算和女儿坐后头那辆车呢。
”
徐若麟看了眼后头小马车,立刻道:“这车子小,人多,挤不下。
唐突了伯母与令爱更不妥。
这样吧,我女儿坐的车阔大,里头就她一人,伯母若不嫌果儿聒噪,何不上去,我送你们回府?”
王氏推辞了几句,见徐若麟态度颇坚决,又恳切,想了下,道谢后便应了,正要抬步,忽觉有人扯自己衣袖,回头见是初念,正蹙眉看着自己,便道:“女儿,咱们车子坏了,这么多人挤不下辆小车,只能叨扰贤侄了。
”
初念抬眼,见徐若麟笑容满面地望着自己,神情很是无辜。
隐隐总觉没这么凑巧。
极力压下心中那想狠狠捶他脸血念头,道:“娘,你去坐好了。
我和尺素她们挤挤便是。
”说罢要转身时,见那车厢里忽然探出果儿头,轻声道:“姑姑,你坐这里来吧?这里很空。
”
王氏赞道:“果儿这孩子,真真是叫人喜欢!
”随即靠过去了些,压低声训斥初念道,“娇娇这是怎么了?难得人家片好意。
你这样态度,岂不是落人脸面?”
“伯母,请上吧!
”
徐若麟装作没听见,已经自己过去开了车厢门,请王氏上去。
初念终于在果儿张笑脸中,也跟着上去了。
马车一路通畅,最后终于到了司家位于太平门宅前。
王氏下了车,对着徐若麟盛情道:“贤侄,路甚是烦劳了。
我家老太爷虽不在家。
只贤侄既到了敝舍门前,二房那去了的大姑娘又是果儿亲娘,何不入内稍坐片刻?我那妯娌若晓得和果儿来了,必定也会十分欢喜。
”
司彰化昨日去了金陵西宁县公干,要三两日才回。
至于二房那边,生了司初香那个妾早就没了。
且从前司初香嫁了徐若麟,司寇鑫夫妇对这个女婿本就不大看得上眼。
等司初香跟随徐若麟去北方后,翁婿之间更就没什么往来可言了。
前两年嘉庚之乱时,司家二房怕遭牵连,对果儿丝毫也不曾问及。
王氏知道两边亲戚关系早淡得已经没了。
如今徐若麟发达,司家二房开始谋划着怎么挽回关系了。
但徐若麟未必就会领情。
说这些,不过是留客客套话而已。
本以为他不会点头。
没想到他却道:“也好。
我正有些渴。
那就叨扰伯母了。
”
☆、第五十九回
王氏不料他真的应了下来。
一怔过后,忙叫初念携果儿先回房,自己便领了徐若麟入内。
下人奉茶后,王氏叫儿子继本出来拜见。
司继本规规矩矩朝徐若麟见礼后,便立在一边没话了。
不过是徐若麟问一声,他应一句而已。
王氏见状,暗叹口气,发话解嘲道:“叫贤侄见笑了。
我这儿子,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
徐若麟微笑道:“令郎乃是忠厚良善之人。
年纪也小。
往后再加琢磨,不愁不成大器。
伯母勿妄自菲薄。
”
徐若麟话刚说完,那边得知了消息的黄氏便已领了初音喜孜孜地过来。
张口便是一句“女婿,你可来了!
你不晓得我和你岳丈日盼夜盼,早盼着这一刻了。
怎的来了也不去我那边坐?”还没等徐若麟开口,又左右张望了下,不见果儿,又道:“我的那个乖乖外孙女呢?可怜的孩子,那么早就没了娘。
我这当外祖母的,每每一想起来,便觉抓心挠肝地难受。
正想着这两日过去探望呢,可巧你们便来了。
”
黄氏说一句,王氏便在心里冷笑一下。
拿眼瞧了下徐若麟,见他神色果然淡然,等黄氏说完,微微欠了个身,道:“承蒙挂念。
我和果儿都十分感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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