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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必定是徐若麟搞出来的意外。
想想吧,他先是偶尔得知了自己和王默凤的婚事,然后王家出事,正有求于他,他慡快应了下来,也如应过的那样将王鄂释了出来,然后接下来,等着自己的就是王默凤的悔婚……
太顺理成章了。
顺得叫人不得不信,也无耻得叫人不敢相信。
但这种事安到徐若麟的头上,她丝毫不会惊讶。
说句难听的,前世他干过的那些,比这还要无耻百倍。
难道这一辈子,无论她怎么努力,真的还是无法摆脱这个人的觊觎和控制,哪怕她现在已经回到了司家?
这是她自护国寺被王氏带回家后,第一次生出这样的念头。
她被自己的这个念头给缠得心口冰凉,连呼吸都似有些困难了。
~~
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是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对于经历过嘉庚之乱而稳定下来的这个崭新王朝来说,更是如此。
就在赵琚举行登基大典的前一日,十六岁的赵无恙和他年仅八岁的弟弟赵衡,以及怀了身孕的赵衡之母宋碧瑶抵达金陵。
赵无恙毫无意外地被封太子,赵衡封如意王,宋碧瑶封柔贵妃。
然后,在为赵勘举行一场葬礼后,赵琚便开始分封功臣。
几家欢乐几家愁。
以方奇正方家为代表的一批旧日显贵成了昨日黄花,而与之相对照的,便是一批新贵的迅速崛起。
其中,徐若麟封一等忠勇伯、加从一品太子太保,任中军都督府都督,入内阁议事。
方熙载被授中极殿大学士,封少保,任兵部尚书,入内阁议事。
沈廷文取代原升平侯家的段良,任正三品京卫指挥使司。
……
这些人都是赵琚旧日在燕京时的心腹,于嘉庚之乱中立下汗马功劳,如今位高权重,虽引人侧目,却也合情合理。
但在这些人里,其中一户扶摇直上的人家,却实在叫金陵众多的世家门阀跌破了眼镜。
这便是恩昌伯爵府司家。
司家虽也是百年的老门户了,但从现任伯爵司彰化的父亲那一代开始,便走下坡路了。
当时犯了点事,还被夺去封地空具其名。
到了如今,户部左侍郎司彰化更是默默无闻。
众人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前些时日他家与魏国公府徐家因儿女婚姻而闹出的孙女归宗事。
仿似起由是司家为了与徐家划清界限,才要将孙女接回归宗。
这样原本劲爆的新闻,只因当时战事紧急,传了几天便不了了之了。
到了现在,谁也不曾想到,就是这个丝毫不惹人注意的干瘦老头子,竟然一跃成为户部尚书,列九卿之一。
司家,是唯一一门经历嘉庚之乱后得以升官的旧世家。
这和金陵那些剩下的不是原地踏步就是被贬的诸多人家相比,是如此的招人眼球,惹人遐想。
不管旁人在背后如何惊诧,作何猜想,司家人的日子,该怎么过,照旧怎么过。
司彰化私下里严厉警告了因意外狂喜而蠢蠢欲动的儿子司寇鑫,喝令他要比从前更夹紧尾巴做人后,打开大门,亲自迎接那些携带贺礼纷至沓来的宾客。
他的态度彬彬有礼,甚至比从前更要谦恭。
但无论那些旧日朋僚怎么绕着弯地打听他飞黄腾达的秘密,他一律打着哈哈而过,依旧惜字如金。
众人百思不解之余,也就只是又羡又妒了——他们谁又会想到,就是这个看起来勤勤恳恳事必亲躬隐形人存在般的老头子,在他任左侍郎的时候,递送出去了无数条关键的户部战时银两拨划预算。
而北军从中,自然不难解读到中央军的行动计划。
~~
很快,连同两家当初的婚书和八字贴,徐家也送回了王氏先前递去的那份清解文书,而初念的嫁妆,也趁夜的时候被搬了回来。
自此,徐司两家彻底清了关系。
据说,廖氏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当着司国太的面一边流泪,一边咬牙切齿地道:“往后有我在的地方,便容不下他王家的这恶妇。
有那恶妇在的地方,我也发誓不踏足一步。
否则必遭天打雷劈!
”
廖氏日子不好过,遭她深恶痛绝的王氏,这些天也是抓心挠肝地难过。
初念虽然归宗了,但与王默凤的那段夭折的婚事,折磨得她几乎日夜寝食不安,甚至连司彰化升官都不能化解她心里的烦恼。
那日王默凤去后,次日她去找了王鄂。
进去王家书房时,见王鄂已经褪去官服,着一身百姓的衣衫。
精神很是萎靡,目光甚至带了些迷离,口中在喃喃地道:“我这样,究竟是对,还是错?”一直重复个不停。
被王氏打断,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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