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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念记着萧荣先前提过的以自己仆妇身份跟随过来的话,此时在下人面前便也不敢对她太过客气。

回头见她自己也下了马车看了过来,略微点了下头,便往里而去。

萧荣也跟了上去。

徐若麟望着初念的背影,稍稍有点无趣,便如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的感觉。

看她的反应,乍看到自己时仿佛十分意外。

心里便又有些狐疑起来。

他很清楚,这个女子不喜欢他过多骚扰她。

怕她更厌恶自己,所以过去的这段时日里,哪怕他再想,也忍住了一直没给她去信。

直到数月前,他觉得时机到了,这才给她写了一封很长的信。

除了表达自己对她的思慕之情外,也对她提了今日营救萧王妃的计划。

但是从她方才见到自己的神色来看,似乎对此毫无准备。

这是怎么回事……

最近一次他收到周志的消息,是大半个月前。

除了别的消息,周志也特意提了一句,说他已经顺利将那封信送到了她手中。

既然送到了,她怎么会对此一无所知?

徐若麟微微皱了下眉。

想了下,也跟着一行人入内。

进了庄子后,老胡便急匆匆将庄汉都撵了,着人收拾出一间清静的院落供初念住。

初念住上房,萧荣被安排在侧厢。

又叫了自己的女儿虎妞过来伺候。

立在外头不住道:“庄子里的丫头都粗手粗脚,什么也不会干。

我这闺女也是。

好歹还听话。

姑娘你别嫌弃。

天黑下来,饭也送到屋里吃过了。

虎妞见初念很是和气,原先的紧张便也消了。

她年纪也不大,正十四五,第一次见到初念这样款段的贵族小姐,歆慕不已,极是勤快,有问必答。

初念打发走了她,自己到了厢侧的那间屋去看萧荣,歉然道:“委屈殿下了。

萧荣笑了笑,道:“何来的委屈?反倒是我,感激不尽才是。

不过是枚身陷囹吾的弃子。

从前先有犬子无恙蒙你行船庇护,如今再藏我于此。

恩德在前,萧荣必不敢忘。

借了烛火之光,初念看得清楚。

她的容颜比之从前那回见时并无多大变化,只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更深些而已。

但这丝毫不能削弱她给初念留下的更深的另种印象:秀挺英气的一双眉和透着男人般坚毅的明亮目光。

这在女子身上,不大多见。

初念觉得自己便是再来一世,估计也修炼不出她这样的性情。

她默默望了眼萧荣,觉得她很美。

竟还似有些崇拜起她了。

陪着又说了会的话,知道她此刻应该疲累了,便告辞,萧荣将她送下台阶。

初念沿着走廊往自己的上房去,拐了个弯。

快到门前时,思绪还沉浸在萧荣身上,想着她往后该会是怎样的一番际遇时,没觉察一丛紫薇枝下立了个黑影,正要擦身而过时,冷不丁那黑影动了下,探过来一只手,迅如闪电般地便拉住她的手。

她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叫,人已经被拖了过去,一下扑入了一具男人的怀里,鼻子撞了上去,有点疼。

“嘘——是我!

徐若麟立刻轻声道。

初念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倒不是因为他的缘故,而是被吓的。

等发觉是他,愈发恼怒了,用力甩开他的手,站稳身子,压低声道:“军情紧急,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了?”

她与萧荣安顿好后,天擦黑时,杨誉和邹从龙赶了过来留下护卫。

他便离去了的。

徐若麟望着她在月色里有些朦胧的脸,道:“我忽然想起还有重要事没问你,所以又回来了。

他在月下的影子,黑压压地仿佛压在她的头上。

她往后稍稍退了些,这才带了点嘲讽般地道:“什么重要事能比得过拔城之功?你再拖延,就不怕头功被人抢了去?”

徐若麟淡淡道:“功勋从来无尽头。

拔得头功未必就是好事。

有人要,让他拿好了。

初念一怔。

仔细看他一眼。

见他正望着自己,急忙避开他的注视,微微侧过了脸去。

“娇娇,我今日见到了你,很是高兴。

你见了我,可也高兴?”

她听见他语调一转,忽然柔声这么说道。

初念忍住那种转身就逃的欲望,声音愈发冷淡了。

道:“见了我有什么可高兴的?你要问的就是这个?”

徐若麟凝视着她,忽然叹了口气,慢吞吞地道:“我一走快两年。

看来,你是压根儿就没记住我临走前对你叮嘱过的话……”

初念被他这种仿佛带了点威胁的不快语调给弄得浑身都不舒服,手臂上汗毛呼地竖了起来,只觉一刻也不想再停留在他面前,立刻抬脚便要绕过他走,不想身子刚一动,已经被他伸手拦在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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