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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们立刻心领神会,一叠声应了,弓腰退了出去。

夷波虽然又成了反面教材,但心里是高兴的。

像他这样的大神一而再再而三出手相救,就算有时候心眼略小,也绝不影响他的整体形象。

她对龙君的感觉,有一句话可以很好地概括:越品味,越欣赏,越欣赏,越懂欣赏。

龙君的魅力上天入地盖世无双,能陪在他身边她立刻觉得自己水涨船高了,别说让她垂肩,就算让她洗脚,她也在所不辞。

阿螺很懂眼色,“天不早了,我先回去收拾收拾。

潮城要办书院,我的人语说得标准,可以试试应聘夫子。

”临走嘲龙君努努嘴,示意她别错失良机。

可是怎么下手呢,夷波盯着他看了半天,发现除了偷偷爱慕,根本不能把他怎么样。

算了,暂时还是先当个合格的爪牙吧,她全心全意为他捶背通经络,鲛人的力气小,打在身上挠痒痒似的。

龙君睁开一只眼乜她,“花拳绣腿。

她委屈地咕哝了声,努力加大力道,紧握起双拳,握得指节发白。

龙君叹了口气,一手托腮歪在榻围上,美丽的脸在水色中越发丰艳诱惑,“你是犯了什么事,才被关进哑狱的?”

夷波想了想,很觉得惆怅。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去即翼泽,长老不高兴。

“不高兴就把你关起来了?”

她点点头,指了指房顶,表示人在屋檐下,要是敢反抗,恐怕会被赶出潮城的。

她活了两百年,怕的东西有很多,最怕的就是无家可归。

她已经很努力的想要融入潮鲛了,不知道为什么,很多时候受到的待遇还是和一般鲛人不同。

其实她一直觉得自己属于这里,因为鲛人只有三大族,既然不是雕题也不是陵鱼,那么肯定就是潮鲛啊。

可惜他们都说她来历不明,对她有防备,就比如大家犯了同样的错,她受到的责备总是比别人多,没办法,排外也是每个族群的共性。

龙君咂出了点味道:“你胆小如鼠,一定是因为长期遭受打压,对不对?”

夷波绝不承认她胆小,即便是事实,也不能丢了面子。

她说:“我谨慎,不是胆小。

龙君简直要笑起来,“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鱼,人在岸上跺一跺脚,你都吓得打滚,还说自己不是胆小?”顿了顿,眼波一转道:“放心吧,以后有本座在,你就算找到靠山了。

本座还要提拔你,让你风光无限呢……”

夷波诧异地抬头,他别过脸,优雅地掩口打了个呵欠,“本座困了,今天就到这里。

你先回去吧,等明日本座睡醒了,你再来龙绡宫听命。

夷波反应慢,动作也比较慢,还没来得及答应,他抬手一扇,直接把她扇出了宫门。

?

☆、第16章

?龙君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

夷波摸着后脖子,晕头转向往回走,发现沉寂了百年的城池忽然变得热闹和繁华起来。

以前害怕雕题作恶,入夜后大家都不敢出没,城垣上虽有灯笼鱼和明珠映照,也是死气沉沉一座孤城。

现在龙君现身了,吃瘪了一百年的潮鲛们顿时扬眉吐气,加上被掳的鲛女们也回来了,城中人口一下子增多,死城就又活过来了。

夷波喜欢这样的氛围,轻松安全,不必再担惊受怕。

她在珊瑚丛中穿行,听见鲛人们的歌声,悠扬婉转没有顾忌,潮城已经安静了那么久,现在终于恢复正常了,一切都是龙君的功劳。

她摆身往回游,远远看到阿螺在门前,举着铲子铲门框上附着的细小贝类。

见她回来了,招呼她进门吃东西,鲛人和螺的食谱很简单,海里的鱼虾都可以用来果腹。

她们不像人那么麻烦,需要烹煮,她们生吞,啊呜一口就解决了。

阿螺说:“过段时间咱们上岸,在海边建个屋子吧!

等有了锅灶,我给你做饭吃。

你吃过人的粮食吗?苞谷,还有粟米,吃了齿颊留香,比生鱼强多了。

夷波想起在登褒府上喝的茶,琥珀色的茶水,抿一口又苦又涩,实在搞不懂陆上人的口味。

不过阿螺说要建个屋子,这个主意真不错。

龙君送她的那双腿不是一次性的,只要跳上陆地就会显现。

等住到了陆上,她的路也会走得越来越好,到时候就可以像人一样到处逛了。

她伏在糙垛里高兴不已,“什么时候?”

阿螺说随便,“只要你有空,明天就可以去。

她点点头,鱼尾摇摆得更欢畅了。

阿螺不知劝了她多少遍,高兴不要摇尾巴,又不是陆上的狗,只有狗才这样,她也不听。

认识了她一百多年,她一直是这个脾气,胆子小,但乐观开朗,在她眼里受排挤也好,甚至被关进哑狱也好,只要熬过去,就没有什么能够令她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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