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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回来就好,如果真跟他走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们的,到时候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他居然挑唇笑了笑,“回我身边来,我说过,别人都靠不住。

只有我,我是你郎君,夫妻才是同体的。

她有些怔怔的,被打击得不轻,人都不怎么灵便了。

他抱她上马,她窝在他怀里,紧紧拽住他的大带。

走了一段,抬头看他,叫一声官家。

他一手控马,一手紧紧搂住她,听她唤他,下意识弓着背,脸颊贴在她的额头上。

刚才追赶的时候,究竟是怎样的心境,他已经不愿意回忆了。

所幸失而复得,否则不可避免的,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她又哭起来,抽噎着问:“你恨我么?我让你这么丢脸。

他闭了闭眼,“没人敢笑话我。

他安慰起人来总是有些怪异,她越发愧疚了,一叠声说对不起,然后听见他的叹息,低沉而坚定的嗓音回荡在她头顶,“我有这个肚量,允许你成长。

是啊,她应该长大了,现在看来,能嫁给他才是她的福气。

人的命运真是安排好的,风景也是一程一程的。

最青涩的年华遇见了云观,那时他像神祗,代表了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现在他从神坛上走下来,变得面目模糊,还好她有殷得意。

她把眼泪都擦在他胸口,刚才的颠踬,把她弄得精疲力尽。

现在在他怀里,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用担心接下来该在哪里落脚,也不用担心明天要怎样躲避追击。

安全了,便昏昏欲睡。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我累了。

他说累就睡吧,马控得很稳,慢慢地走,马蹄落在地上,清脆悦耳。

回到寝宫的时候,进门便见太后端坐在殿里。

她吓了一跳,惶惶挨在他身边,太后站起身道:“怎么有这样的事?重光居然还活着?”

他嗯了声,“我也觉得很意外。

太后狐疑地看他,“当初不是……”说了半句又顿下了,打量秾华一眼道,“皇后是怎么回事?怎么搅进这件事里的?”

今上心头烦闷,潦糙应道:“重光入禁中图谋不轨,恰好被皇后撞破,便挟持她以求脱身。

皇后今日受惊了,孃孃别问那许多,让她早些休息罢。

太后自然是不信的,皇后在宣德门外舍酒,有人看见她同个生脸的内侍一起进了左掖门,后来便闹出这种事来。

官家是爱妻心切,有意替她遮掩,只不过彼此心知肚明不好道破罢了。

毕竟是一国之母,体面尊荣还是要的,太后明白在心里,既然官家不追究,她也不好盯着不放。

“我一晚上提心吊胆,好好的中秋,就被他这样破坏了……所幸皇后无恙,若有个好歹,必定漫天的流言蜚语。

”她回了回手,“定定神,早些歇着罢。

”往外走,皇后送了出来,看她一身的灰,蹙眉道,“你那rǔ娘怎么当的差?一问三不知,若不成就,早些遣出宫,另调两个人服侍你。

她呐呐道:“不是rǔ娘的错,是事发突然,她那时被禁军挡在外围,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太后脸色不豫,复望了今上一眼,“重光活着的事,恐怕已经宣扬出去了,你早作打算的好。

今上应个是,“下令缉拿不是难事,罪名也是现成的,只不过事关皇家体面,容我再斟酌。

孃孃回宫歇息吧,无需多虑,儿自然有应对的办法。

兹事体大,确实糙率不得。

既然一切摆到了明处,反倒更好处置了。

太后点点头,往宫门上去了。

☆、第48章

“忙到现在,饿了罢?”他回身命人置办饭食,又对春渥道,“替皇后梳洗梳洗,换身衣裳。

春渥抹泪应了个是,上前来搀她。

她脚下踟蹰着往偏殿去,走了几步扭头看他,“官家……”

他说去罢,“我也收拾收拾,今天是中秋节,人月两团圆的好日子。

先前这么一闹,恰好把宫宴都闹散了,我陪你一道赏月吧,就我们两个人。

颠沛了这半天,又遇上前所未有的困局,原是没有胃口的,只是怕扫了他的兴,便颔首应了。

进了偏殿里,阿茸给她脱衣裳,她不声不响,自己只管吞声饮泣。

春渥一味地叹息,“你今日真是欠妥,大大的欠妥。

这么多的人,你就这样让官家下不来台面?我见云观还活着也吓了一跳,原来你前几日魂不守舍就是为了这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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