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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不许我想他吗?”
妻子娇嗔,“他天天洗澡、喷香水,因为西方人体味较重。”
她实话实说。
“嗯。”
他于此项上扳回一节。
被妻子悉心照料的他越来越健康、表现越来越好,有樨蕙的百般柔情在,他信心百倍。
周广缙和妻子踏着月色回去。
“看来你父亲还不能原谅你。”
“我不在乎,我早就不爱他了,他纳妾后,我就不爱了!”
“为什么?”
“爱是不能分享的!
他是别人的父亲,与我无关!”
戚佩玉冷冷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对那些庶出的不肯帮忙吗?”
她吝于出口“兄弟姐妹”
这个词,“因为他们每个人的落地都在我妈妈心上划一刀!”
“爱是不能分享的,说得好!
可我记得你曾经愿意把我分享给你的同父异母妹妹。”
“她叫戚美淑!”
妹妹?她没有妹妹,做妹妹的不会抢姐姐的丈夫!
“因为我不爱你!”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佩玉?”
“凑合着过!”
周广缙瞬一瞬眼睛,即使他们已经复合十年,佩玉对他依旧忽冷忽热,经常爱搭不理。
在他们上车前,戚佩玉突然说,“你问母亲为什么回来,因为她一直都爱父亲,别人是过客。
那个人她或许也爱,可是从来男儿爱后妇,女子重前夫,九年怎么敌得过三十二年的爱恨纠缠?那个人从一开始就输了。
可是没有赫伯特,母亲永远不会回归,父亲伤她太深!
因爱生恨,无爱无嗔!”
这才是他要的答案,周广缙微笑。
那么,他与妻子已痴缠二十四年,他希望自己情感的枝蔓已网住妻子。
“佩玉,男子最看重自己的结发妻子。”
“是吗?”
“不是吗?嘟嘟。”
苏樨蕙微笑着走出电报局。
赫伯特,我一切安好,勿念!
谢谢你!
我深爱你,樨蕙。
大洋两岸的两个男人她都爱,这一个她怜惜,那一个她敬爱,对赫伯特的爱更胜一筹,毕竟女强男弱的爱不是常规的爱。
可是赫伯特没有她陪伴亦能过得好。
没有赫伯特她永远不会回到明钊身边,赫伯特平息了她的怨恨;没有赫伯特,她始终是深宅大院里的怨妇,他丰盈了她的生命,使她体会到世界和xing爱之无比美好。
她衷心感谢他,她把对他的挚爱深藏在心中!
“爸爸,周广缙,财源广进!”
戚佩玉指着丈夫对幼子说。
“调皮!”
周广缙微笑,他把娇妻幼子圈进怀里。
“你祖父远比那教书先生有远见。”
妻子自32岁怀孕后,一发不可收拾,八年里为他诞下三子,现下还有一个孩子在腹中。
他希望是个女孩,跟妻子一样娇滴滴、粉嘟嘟的。
这一切要感谢誉满京师的名医施今墨妙手回春,连带着妻子痛经的病根一并去除。
在他眼里,妻子的美貌一丝未减,身体亦是。
她在多次生子后娇嗔脸上长了斑,肚子上添了妊娠纹。
在他眼里妻子跟从前没有区别,不过腹部多了几条浅浅淡淡的细纹,而且痕迹越来越浅。
他伸手在上面抚摩安慰妻子,摸着摸着动了情。
至于脸上的斑,分娩后会变浅、慢慢消失。
即算不消失,小花猫吗,只会显得更娇俏动人。
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北京城里铺开,周家的财富与他接手周家的产业时相比已增长近十倍,资产过百万。
妻子初次怀孕时,周广缙即在毗邻东交民巷的内务部街上买地,建造洋楼,作为送给妻子的礼物。
长子满一周岁后,举家搬过去。
他还添置了轿车。
东北战事正紧,他萌生了去上海发展的念头,跟妻子商量。
“上海房价很高,是北京的几十倍,租界里的别墅动辄百万元。
我们去那边,一开始住的地方恐怕不如现在宽敞。
我打算先在租界里买一套带小院和车库的新式里弄三层洋房,大概十万块,好不好?”
“住哪里无所谓,只要一家人在一起。
再不宽敞也肯定比东京宽敞,那里我们不是一样住?”
“住房面积小了,恐怕仆人要裁撤。”
“太好了!
我正嫌一大堆人前呼后拥吵吵闹闹,每天断不完的官司。
我们不过六口人,厨娘、奶妈、崔妈、再加两个女仆一个司机就够用。
崔妈一定要带着!”
“放心!”
崔妈忠心耿耿,他感激她。
她的孩子们都受他荫庇,他要为她养老送终。
“听说上海的风月场所很多,我怕你会......”
“六国饭店里的莺莺燕燕也不少,你看我有想法吗?我永远不会,嘟嘟!”
他见过妻子孕育生产时所遭受的苦楚,妻子穿越生门数次为他生儿育女,他唯以深情相待才对得住妻子爱他的心。
“我去哪儿,你跟孩子们就去哪儿,我们一天也不分开!
嘟嘟,你是我一生所爱,是沧海巫山,别人都不及你,没有你我的人生没有意思!”
他看到妻子为修补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付出的努力和遭受的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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