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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肯放手,是因为爱吧?一心向上的富家少爷是平民女子的心头好。
自从他承继家业后,无论廊坊、北京,托人上门来说和、愿与他做妾的女人不胜数。
爱而不得,因爱生恨,因爱生狂!
他不想恨佩玉!
佩玉如斯美好,他自遇见她后,心里再容不下别人。
他跟母亲一样不愿做别的选择,所以他们无路可退。
他瞧不上那些女人,就像......就像当年周天爵瞧不上他的母亲,就像佩玉现在瞧不起他!
他推开母亲的门,那副场景穿越二十年的岁月又到眼前。
年少时,他被众人轻慢,他很怕自己会捱不住,成为母亲。
他逃不过竭力躲避的结局,命运早就为他安排好,不过是早来、迟来的事。
周广缙在地上坐了一夜,没人管他。
第二天清晨他听到妻子离开家时,崔妈问奶奶去哪儿,妻子说住到学校里去。
他没去拦着,他心如枯槁。
盛夏的炎日驱不走他身上的寒冷,他走在街上,希望有车子来撞倒他,从此一了百了。
他一个大男人自寻短见会被佩玉不齿。
第17章雨初霁1
阴魂不散,跟周广缙一样!
戚佩玉去看望母亲,发现父亲竟然住在母亲的隔壁。
“你和广缙怎么样了?”
“还好吧。”
“那他怎么不来接你?”
“他忙。”
她受不了母亲的注视,“我搬到学校里住了。”
“为什么?”
“他找人监视我,现在、还有从前在上海!”
“这样的确不好。”
母亲温和地笑笑,“你们两情相悦时他也监视你吗?”
“没有。”
周广缙一直相信自己。
他的朋友对自己有企图时,丈夫便不再与其来往,对自己则是百分之百地信任。
“他怕失去你,佩玉。
你跟我一样,骄傲负气,不肯低头。
你不要走我的路,空掷半辈子光阴,现在回想起来后悔不迭。
没有人是完人,佩玉,喜欢一个人,就要包容他的缺点。”
傍晚,戚明钊送女儿回学校。
他挥手离开,走了几步却又折回来。
“佩玉,我大概不适合跟你说这话。
可是,你是我唯一疼爱的女儿,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做事不要舍本逐末,要抓最主要的问题。
评价人也一样。
结发妻子在男人心中的地位无可取代。
广缙有错,他知道悔改,对你很好。
你以后未必会遇到比他更好、更适合你的人。”
“佩玉,我......”
他望着远处,踌躇着,“男子在每个时期看重的东西不同。
我现在绝对以你母亲为重,我想广缙现在也以你为重。
可是我年轻时以家业、尊严为重,”
还有欲望,他在心里说,“对妻子不够耐心。
广缙那时应该以复仇、争产、子嗣为重。
若是他心中只想着儿女情长,我想你大概要看不起他。”
“为什么男人犯了错可以回头,若是女人便要下地狱?”
“我们是男权社会,况且在很多人眼里,纳妾没有错,是传统。”
“为什么同样的誓言,女人固守一生,男人却说变就变?”
戚明钊不语。
“男人的爱真是廉价,一边说‘爱你’,一边却三妻四妾、买笑追欢!”
“你是不是恨我,佩玉?”
“恨?没有,你是我父亲。”
他很欣慰。
“只是,自从你纳妾后,我就不爱你了。”
他宁肯女儿恨自己。
她们始终心存芥蒂,不能忘记过去。
樨蕙不肯接受他,他心甘情愿地等、守候她,哪怕等到垂垂老矣。
“没人愿意看到自己的母亲整夜整夜地不睡觉。”
戚明钊皱紧眉头。
“没人愿意跟别人分享父亲,尽管他们跟我有血缘关系,可我心里不认他们。”
他自己也不认可庶出子女们的身份。
“我说这些话,你是不是很烦我?”
“没有,我对不住你们,佩玉。”
儿子们跟他生分,宁可去上海,不愿留在他身边。
他摸摸女儿的头发,“半辈子浑浑噩噩,我现在很开心!
我走了,你母亲等着我呢!”
在戚佩玉的眼里,父亲有炫耀的意思。
等着他?哼,未必!
戚佩玉看着父亲的身影远去。
闷闷的、沉重的钝痛慢慢袭上来,有什么从下ti悄悄流出来,那从来不准的月信又来偷袭她。
她加快脚步回宿舍,接下来的一天她将躺在床上,冒着冷汗,忍受一把未开刃的刀慢慢插进肚子、再慢慢抽出来的动作,这个动作将重复千次以上。
戚佩玉有痛经的毛病,厉害时疼得死去活来。
她月事不准,短则四十多天来一次,长则两个月以上。
月信、月信,按月而至,如潮有信,在她这里是虚妄。
她现在猜测自己不孕是否跟月事不准以及痛经有关。
她的堂姐、表姐们皆有痛经的毛病,虽然没有她厉害,她们个个都有子嗣,所以夫妻俩无子的原因她没往自己身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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