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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痛哭流涕,这叫皇帝始料未及。

瞧她成了泪人,他心里疼得直抽抽。

离了座儿去拉她,“朕也没说什么,犯得上哭成这样?你说捐佛的事儿,朕之前委实没有想到。

老佛爷养育儿孙也不易,替她修个佛像不算逾越。

你给朕提了醒儿,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他替她擦泪,温声劝慰,“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叫朕笑话么!

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既然说了就兑现,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万岁爷真好,这么尊贵的人,能下气儿替她周全,她万死也难报答他。

只是在御前风险实在太大,既然入了太皇太后的眼,往后事情少不了。

倒不如回到尚仪局去,再混上几个月,也就超脱了。

她看他一眼,洛阳花好,非我所有。

她心里除了惆怅,不能也不敢衍生出别的想法来。

就当是人生中最不寻常,最值得回味的记忆吧!

将来出去,知道他在宫里好好的,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横竖会记住他……想着又掉泪,自己胡乱擦擦,退后了两步蹲福,“奴才求主子一件事。

皇帝看她刻意拉开距离,嘴角沉了沉,“不要说叫朕不高兴的话,你安生在朕身边,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至于你说有人往外泄露御前的消息,朕会命荣寿严查,查出来决不姑息。

朕眼里不揉沙,不会容忍有人安cha耳报神来监视朕的一举一动。

素以想好的话叫他预先堵了回来,正觉得若有所失,他却冷冷抛了一句,“朕的东西呢?”

以为他忘了这茬,原来没有。

他追到值房里来,就是为了讨要那个肚兜吗?亏他当回事,她都臊得没处搁脸了。

“怎么?还不打算拿出来?”皇帝乜眼看着她,“既然染了朕的血,那理所当然就是朕的东西。

你私拿御用之物,这罪名可比糊弄太皇太后重多了。

她涨红了脸负隅顽抗,“主子明鉴,奴才没拿您的东西,真的。

您盘问奴才半天,奴才还是摸不着头脑。

”边说边往上觑他,“到底是什么叫主子这么着急?您说出来,奴才好知会荣总管。

他一定不好意思说的,只要他不说就无从争辩,这种事情最多心知肚明,怎么上纲上线的来理论?素以很有把握,她满以为自己的估计不会有误,可是他说“朕的肚兜”,这句话把她惊得当场呆住了。

“你别跟朕装糊涂,论起装糊涂,朕可是祖宗。

”皇帝一点都不觉得羞愧,今天上朝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琢磨这个。

颠来倒去的想,想的趟数多了,发现它根本不是个事儿。

说出来又怎么了?她身上大多数地方他都见过摸过,一个肚兜,值什么?她以为他不敢出口,有什么不敢的?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他板着脸打量她,“交出来,朕不和你计较。

如果不交,可别怪朕手黑。

“主子您怎么能这样呢!

”她哆嗦着嘴唇,“那不是您的,它本来就是奴才的。

她不能交,也交不出。

都被她毁尸灭迹了,她拿什么给他呀!

皇帝却不依不饶,“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手一摊,“拿来!

多说无益,不要逼朕发火。

素以觉得根本有理说不清了,她一头难堪一头畏惧,挨着桃木圆角柜摇头,“奴才没法子还您,那东西被我给烧了。

皇帝一听拉长了脸,“烧了?”

看他很失望无奈的样子,素以忙答应,“奴才不敢骗主子,留着是祸害,索性烧了干净。

奴才不能让主子蒙羞,要是什么时候不小心露了白,叫人看见多不好呀!

他怅然若失,坐在桌旁叹息不已,“烧了,那也没办法了。

既然如此,你赔吧!

“啊?”素以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说赔,这是什么意思?

“一样换一样,你没经朕同意,擅自偷走朕的肚兜,朕瞧在你原是物主的份上不治你的罪,但是你必须赔朕。

不说御前规矩,就算老百姓过日子,碰坏人东西还要等价偿还呢!

朕这么要求,不过分。

他说“朕的肚兜”就像说“朕的玉玺”一样坦然,局促不安的人变成了素以。

她绞着手指说,“主子,您不能强人所难啊!

烧都烧了,您叫我怎么赔?再说我为什么要赔呢,那本来就是我的。

皇帝站起来,长身量压逼过来,“朕带在身上一个月,你敢说不是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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