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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银不知道那苏拉是如何加油添醋的,居然把他唬得魂不附体。

她只觉得他在某些方面单纯得有点傻。

他是垫窝儿①,又是硕果仅存,父母把全部的宠爱都给了他。

于是养成两种性格,官场上他有把握,看得透彻,善于应对,但感情上呢,既脆弱又直白。

对他来说重要的人有了闪失他会惊慌失措,他害怕了会颤抖,会哭,简直像个孩子一样。

她想安慰他,可又怕留不住他,他明天还会执意找豫亲王决斗。

颂银心里很明白,这种事绝不能发生,传出去不说太后,连容家人也会迁怒她。

爱情不是不重要,而是在面对家族兴亡时必须屈从,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努力维持现状。

不要奢望一些不可能的东西,只要两个人还能在一起就足够了。

她对他比了下伤口的位置,“在这里,有一节手指这么长。

当时摔下来的确不认人了,我阿玛以为我完了,才让人赶着去通知你的。

这些都不重要,虚惊一场是造化,他抓起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又蹭,“咱们不说那个,不管你伤得重不重都应该告诉我。

你现在疼吗?想吃什么,我来伺候你。

她委屈地瘪了瘪嘴,“我没有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我只要你陪着我,哪儿都别去。

容实受宠若惊,红着脸,小心翼翼抬起一根手指在彼此之间划拉了两下,“我……陪着你,今晚上可以不走吗?”

颂银很不好意思,一个姑娘留人过夜似乎不太好,毕竟家里这么多的长辈,叫人说起来私定终身了似的,乱了佟家的规矩。

她想支起身子,略一晃头就发晕。

他忙上来扶她,也不拿引枕了,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颂银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偎着他,找到他的手,和他紧紧握在一起,“要是留在我房里,我怕老太太和太太怪罪,叫人说起来难听。

你回去,明儿再来,我想要你照顾,我不要别人。

他经不住哄,一哄他就找不着北,明天有什么计划也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嗅嗅她发间的香气,直觉自己已经坠进了温柔乡,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和皇上告了假,明儿不当值了,就在这里陪你。

”他盘弄她的指甲,纤长饱满的,泛着莹莹的粉色,漂亮的姑娘无一处不完美。

颂银唔了声,“你怎么和皇上说的?”

他转过头,很自然地在她太阳穴上吻了一下,“我说小佟大人因公受伤,臣愿领旨,代圣躬垂问。

毕竟我的媳妇儿替他的妃嫔处理后事出了岔子,论理他该有愧疚之情,准我一天假照顾你,也不算过分。

颂银很害羞,心里却是甜的,口是心非地嘀咕着:“谁是你媳妇儿?八字还没一撇,你不许对外张扬。

要是坏了我的名节,叫你家里人瞧不上我,那我多冤枉啊!

只有诚心想进门过日子的,才会在乎对方家里人的看法。

容实很高兴,笑着说不会,“就我们家老太太和太太心思,哪怕瞧不上我,也不会瞧不上你。

但凡我不合她们心意了,老说我配不上你,你瞧她们多待见你。

颂银抿唇一笑,她这辈子追求的就是这个,叫人瞧得起。

如果豫亲王不作梗,彼此没有利益上的冲突,她知道容家人应该是满意她的。

可一旦将来生变呢?就像她阿玛说的那样,她能够只在乎爱情,不在乎两家人的前程性命吗?

可是爱之越深,越难放手。

她和容实没有惊心动魄,是细水长流式的感情,一点一点渗透,慢慢的沉沦。

然而不敢想象以后,如果现实不允许他们在一起,她应该怎么办?

她和他偎得更紧密一些,轻声问他,“你说我要是请旨求皇上赐婚,皇上能答应吗?”

容实蹙了眉,“那得看六王爷有没有向皇上或太后透露过什么,如果他说过想娶你,赐婚即是反目,没到最后,我料皇上不会这么做。

”说完了方回过神来,讶然道,“你打算求皇上赐婚?那也是我去,哪能让你出头?”

颂银也是一时冲动,唯恐他先提,更激化他和豫亲王的矛盾。

如果是她主动呢?是不是好一些?可转念一想不济事,既成一家,容实得罪还是她来得罪,有什么区别?她习惯性地抬手摸额,结果触到了伤处,猛抽了一口气,哎哟一声大叫,眼泪巴巴地嘟囔,“可疼死我了。

容实忙替她查看,因为隔着一层纱布,看不见里面情况,便在边上捋了又捋,喋喋道:“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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