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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眼看她,“女人啊,真满脑子歪门邪道。

没儿子和没生养不是一回事儿,皇上没阿哥,可他有公主,说明他没什么病症。

至于陆润……”他抬手摸了摸鬓角,“只要相爱,管他娘的男女。

颂银猛吸了口气,果然料得不错,是确有其事啊!

容实快人快语,困扰她许久的问题被他这么一抖露,全明白了。

她心里惘惘的,“喜欢一个人,还能让后宫的嫔妃侍寝,真不容易。

“陆润又生不了孩子,皇嗣要紧。

”他大咧咧说完了,才想起该保密,切切叮嘱她,“我一向嘴严,这回全告诉你了,你可不能宣扬出去。

她摆了摆手,“放心,我又不傻。

不傻就好,彼此的好感又进一层。

到底发展感情还是要靠多交流,不拘内容是什么,你来我往的,友谊就升华了嘛。

相谈甚欢,各自欣喜。

月上中天了,颂银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那脸盘儿有点ròu乎乎的,像个没长开的孩子。

别瞧她平时威风八面,犯迷糊的时候分外可爱,容统领就好她这样的,拿得出手,可以让一个男人引以为傲的,世上除了她,大概别无分号了。

他的手从栏杆上挪过来,想偷偷碰她一下,她坐着,高度正合适,不戴帽子的时候全是女孩子的温柔,长发乌浓,编成个大辫子,一直垂到腰下。

他心里咚咚地跳,没什么经验的人,迈出一步很需要勇气。

他曾经和他爹取过经,问应该怎么接近姑娘,容学士的回答很简单,心细、手勤、厚脸皮。

你永远别指望一个姑娘能来贴着你,你端架子,姑娘以为你对她没意思,立马就和你掰了。

但是示好也得拿捏分寸,不能猴急,要稳,又要沉得住气。

你见了喜欢的姑娘,哈喇子直流,人家也怕你。

光是那三点,他还可以理解,后面那段解读彻底让他懵了。

既要脸皮厚,又得沉得住气,讨好一个女孩儿怎么就那么难呢!

他决定不管那套秘技了,凭自己的本事取得胜利。

喜欢一个人,她的每个部分都充满了吸引力。

他抱过她,给她掐过疙瘩,可都是匆匆,没有机会细品。

现在她就在眼前,那乌云般的秀发,看着那么讨人喜欢……

他真伸手了,自己很紧张,也有点窃喜。

可是刚要触到,一个太监连窜带蹦过来了,cha秧打了一千儿,“小总管,佟大人请您过去呢。

颂银一激灵,刚才她居然睡着了,真该死。

她应了声,想站起来,一时使不上力气。

还是容实眼明手快,他先跳下来了,拽了她一把,然后那手就像生了根,甩都甩不开了。

她面红耳赤,心里发紧,但又掺了点甜蜜,虽然很不好意思,却丝毫不排斥。

他常年挽弓舞剑,手心里有薄薄的茧子,温暖并且有力。

拇指上戴着虎骨扳指,压在她手背上,一片冰凉。

她嗫嚅了下,“多不好呀,叫人看见。

他没说话,嘴唇抿得紧紧的,怕一放手她就跑了似的。

颂银挣不开,又惦记进库,左右为难,“回头我阿玛该打发人来催了。

他这才松开,“这事最好今晚就过去,明天是你生日,千万别耗费在这上头。

谁知道呢,得看运气了。

她很无奈,“这里盘完了,回去还得合账,明天怕是不得闲。

他轻轻叹口气,“那我告个假,来内务府陪你。

在乎一个姑娘,就打算不错眼珠地瞧着她。

她抿唇一笑,“广储司要是出了差错,你那儿还能太平?好了,不说了,我得过去了。

耽搁不起,有什么话都放一放吧,两个人匆匆进了六库。

好在不是坏消息,述明指着一口箱子让她看,“真是叫鬼蒙了眼了,上回入库的几箱清点完了没处放,重又关回去了,这回一乱竟给忘了。

老天保佑,总算找着了,要不得出多大的乱子呀!

可是高兴得还是早了点儿,找回来的只是四百零八两黄金,还有一千多两的白银和部分宝石,依旧没能合上。

六个库房,翻尸倒骨折腾了一宿,容实到五更开宫门前才离开。

他走后不久都清点完了,情况不容乐观。

颂银站在库门前愣神,怎么办呢,她这会儿是束手无策了。

原先还想着,是不是皇帝设的套,有意让他们钻的,结果黄金找着了,其余的东西依旧下落不明。

上太后那里求救,得是确定皇帝坑害他们之后,如果并不是她设想的那样,一旦她开了口,就坐实了归顺豫亲王,公然和皇帝做对。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了不得,会压塌人的脊梁,闹得不好佟家就此一败涂地,抄家发配也在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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