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回狼狈的模样又被他瞧见了!
她身上难受,脑子还是好使的。
一面吐个没完,一面哀叹。
等差不多了,想站起身,惊觉手足无力,浑身发冷。
脚下一拌蒜,就朝后仰倒下去。
容实是练家子,反应也是一等一的,见势不妙伸手接住了她。
她这模样是大大的有恙了,他忙扣她的手腕把脉,寒湿凝滞,血海泻溢……他讪讪问她,“信期到了?”
颂银吓了一跳,这人怎么连这个都懂?再一看自己倒在他怀里呢,便试图挣扎,结结巴巴说不是。
容实觉得女人有时候就是别扭,病了就得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这种症候靠忍什么时候是个头?不保暖,不喝药,三天都好不了。
他回头看了眼,西华门外有佟家的小轿,两个轿夫正探头探脑踮足眺望。
他也没多想,打横把她抱了起来,“钱粮胡同比补儿胡同近,去我家吧!
我打发人给府上报个信儿,不管怎么样,先过了这关再说。
”
颂银心里不愿意,可是中气不足,很艰难地才吐出几个字来,“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命都快没了。
”他抱着她健步如飞,这时候真没空感慨什么暖玉温香,他被她那张白过宣纸的脸吓着了,看她病势汹汹,万一耽搁了,后悔就来不及了。
颂银精疲力尽,连眼皮子都掀不动,任他送进了轿子。
耳边隐隐响起他的嗓音,大声说:“上学士府,救你们二姑娘的命。
要跑得快且稳,回头爷重重有赏!
”
那两个轿夫一听,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小轿上下颠腾,没过多久就进了胡同口。
容实的长随早提前一步回府通禀了,待到了门上,容中堂和太太都在外候着。
其实那会儿颂银已经感觉好些了,可容实风风火火抱起她就进二门,她连话都来不及说一句。
?
☆、第24章
?容家老太太也给闹出来了,在厢房外等着,见人进门就招大夫,“赶紧的,看看这是怎么了。
”
容实一口气把人送到炕上,安置她躺下,又叫人拿痰盂来,防着她要吐。
颂银怪不好意思的,看看跟前一堆的容家人,自己生病麻烦别人满门,这算怎么回事呢!
她勉强撑了身子,“我失礼了……”
容太太说:“自己家里人,客气什么的!
容实打发人回来报信儿,可吓着我了。
到家了踏踏实实的,先瞧了大夫再说。
我着人炖姜茶去了,一会儿就来。
”
颂银红了脸,容实会把脉,病症全了解。
叫人传话也传得一清二楚的,弄得人人皆知。
她实在觉得很没脸,这么大的动静,不知情的人以为她和他怎么亲近法儿,连这种事都不避讳。
可天晓得,他们交情平平,连朋友都算不上。
大夫上前又请一回脉,横竖就是那么回事,开两剂药,吩咐保暖,就再没别的了。
容大学士听了半天,知道不碍的,在儿子胳膊上敲了下,悄没声地带容实退了出去,屋里只余女眷留下照应。
一会儿厨里送了姜茶来,仆妇伺候颂银喝了,她略能缓上一口气,忙不迭向她们致歉,“为我一个人,惊动一大家子,我可怎么好意思呢!
我年轻没盘算,吵得老太太、太太和容中堂都不得安生,惭愧得紧。
”
老太太和容太太相视一笑,“这孩子就是多礼,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道理。
到这裉节上还计较那些个?眼下时候还早,谈不上打搅。
这毛病女人都知道,发作起来任是个神仙也受不住。
我们做姑娘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信期里要留神,平时生冷忌口,等成了家,慢慢就好啦。
”
颂银很尴尬,“没想到今儿这么厉害,原本找二爷说事儿的,结果闹了这么一出,怕是吓着他了。
”
容太太道:“他一个爷们儿,哪能被这个吓着。
你别惦记,先养养身子。
已经打发人给佟府送消息了,说二姑娘在咱们这儿,你身上不适,晚间还是别挪地方了,等明儿好些了再回去。
前头进来脸煞白,我瞧着都心疼了。
”
颂银真有些感动,容家人都挺和善的,这么待她,叫她觉得无以为报。
可是留不留宿不是自己说了算的,既然已经让人传话了,看家里的意思吧!
没出阁的姑娘住在别人家,这话传出去不好听,会损害姑娘的名誉。
她笑了笑,“谢谢老太太和太太的盛情,我这会儿好多了,也不是不能动。
早前说定了要回去的,怕家里人留门。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