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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归各的……弥生心里弥漫起淡淡的欢喜,又想到随园里的人,便问,“梓玉她们?也都挪到相国府来了么?”
说起那两个家妓他直皱眉,王宓善妒,大婚第二天敬茶就没给好脸子看。
嫌她们不懂规矩,手脚呆笨,罚她们举着茶盏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两个时辰。
后来又百般刁难,越性儿把人调到身边去,房里的婢女也不用了,什么粗活脏活都叫她们干。
其实说心疼是够不上,只是好歹伺候过他一场,眼睁睁看着,未免太不近人情,便做主把倚月配给底下一个司隶校尉了。
至于梓玉,她的脾气是取悦不了任何人的。
她自己也不愿意被转赠,宁愿留在乐陵王府吃斋念佛。
上次看见她,半入道了似的,说话一口禅机,听得他脑仁儿发胀。
“真要论起来,我的确是亏待了她们,包括王宓。
”他叹息,“倚月被我嫁了,梓玉早就不问世事。
跟过我的女人很不幸,都是这么个下场。
因为不够爱,或者连喜欢都称不上,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别的感情。
也许我是冷血,可我只要对你一人负责就够了。
至于王宓,我尽力抬举琅琊王氏,算是对她的补偿吧!
”他翻过身撑着头看她,“猜猜我这半年是拿什么借口不和她圆房的?”
弥生明明很想知道,嘴上却不屑,“你们之间的事,和我有什么相干?”
他靦着脸靠近她一些,“我说自己不能人道,吃了好些药都治不好。
神天菩萨,我都把自己咒成什么样了,还不是为了对你忠贞不渝么!
卿卿,那你瞧……”
她始终拿后脑勺对着他,“你苦你累,我呢?我的委屈又和谁去说?”
她唏嘘着,带了点鼻音。
他愧怍不已,贴过去,也不管她的挣扎,把她扣在了怀里,“我知道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了那些罪。
以后会好的,以后我慢慢补偿你,把你捧在手里养着,好不好?”
弥生静下来,纵然再恨他,和他靠在一起,还是感到安心。
他温热的身子把她圈成个柔软的弧度,摸到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我对你的感情说不出来,比你看到的还要深得多,深到你无法想象,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经过了这么多事,我应该庆幸你还愿意在我身边。
以前有太多无能为力的地方,比如宫里赐婚的圣旨,我不当权,没法子反驳。
现在好了,天下尽在我手,我们之间断了的缘分又能续上了。
”
他把她扳转过来,心头热血沸腾。
吻她,她刻意闪躲。
他追上去,她曲起胳膊挡住了脸,“先头说好不碰我的,你再赖我就走了。
”
他只得停下来,满怀怨怼的看着她,“我知道你是存心要我的命。
”
她恼恨的转过去,“虽然你的人格所剩无几了,但是我还愿意相信。
你要是一点脸都不要,那过了今夜,以后你都别想见到我。
”
“你……”几乎找不到抨击她的话,说重了怕伤着她,不说,他满心的郁闷发泄不出来。
谁能体会这种挠心挠肺的痛苦啊!
这是生生要憋死他啊!
原以为她好歹能治一治他的相思苦,谁知她是来雪上加霜的。
只有等,等她睡糊涂了再动手,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狠狠捏住拳头仰天做深呼吸,真是可怜透了!
以前中书舍人高阿那被妇人半夜赶出家门,他还跟着众人耻笑过他。
如今轮到自己了,倒没有落得他一样狼狈,但也相差无几了。
才知道个中有太多的无奈,男人在这上头吃亏,真是有苦说不出。
弥生一动不动,怕稍有动作又招惹到他。
且等他睡了就好了吧!
她不明白,哪里就那么难受。
大概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所以常看见那些为官的讨妾讨不足。
这么说来他也确实难能可贵,清心寡欲得久了,就变成了这副如狼似虎的架势。
自己胡乱想着,更漏声声,夜深了。
她在宫里的生活很有规律,每日戌正就寝,已经养成了习惯。
一到这个点就架不住眼皮,想好了要提防的事也顾不上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里他在翻身。
越挤越过来,她自发的往里面让,让到围子边上避无可避,热得难耐,就顺带把被子蹬掉了。
美人四仰八叉的样子……还是很美。
慕容琤坐起来,就着朦胧的灯影看,她是细长的身条儿,随意的一个动作都有说不出的优雅妩媚。
他咽了口口水,若是面前放面镜子,八成能够看到他的眼睛发着森森的绿光。
是啊,他急得抓耳挠腮。
自己想想有点羞愧,竟渴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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