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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夫人得了回应才放下心来,遣散了来人长吁一口气,“你这孩子,还怕别人进去不成!
cha了门可怎么给你送换洗……”
她的话没说完,堂子里的门就拉开了。
打眼一瞧,立时愣在那里目瞪口呆。
“乐陵殿下?”他在里面叫她难以置信,终究是过来人,一下子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她气得头晕目眩,好好的大姑娘,竟在出嫁前一天被这禽兽夫子玷污了么?她颤手指向他,“你枉为人师!
”
他不痛不痒的回头望了眼,弥生从里面歪歪斜斜的走出来,看见她母亲便哭了。
沛夫人心都碎了,提着裙裾上前迎她,一把抱住了头上脸上好一通胡撸,“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阿娘。
阿娘不能替你申冤,还有你阿兄阿耶他们。
打量我们谢家是等闲人家,竟没有王法了么!
”
弥生没法开口,把脸埋在她母亲胸前只顾嚎啕。
沛夫人心知肚明,踅过身来狠狠盯着他道,“慕容琤,亏我谢氏上下对你诸多礼遇,没想到你道貌岸然,竟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你怎么下得去手?她是在你身边长大的,你师尊如父啊!
明天她就要出阁了,你在前一夜坏了她的身子,叫她以后怎么做人?”
慕容氏果然是个昏聩皇族,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好东西!
什么乐陵君子,不过是条披着羊皮的狼!
以前瞎了眼,只当他是清流,结果这样龌龊不堪!
沛夫人是妇道人家,又是头一回遇上这样的事,一头哀哀哭,一头不免要盘算。
他是皇亲,眼下手上权势滔天,要想像对待地痞流氓一样捆起来打个半死是行不通的。
总归女儿名节事大,告状张扬更不能够,可是吃这哑巴亏又不情愿,真是心乱如麻找不着方向。
料想他年轻气盛一时冲动,现在定了神肯定会懊恼,会忏悔吧!
可是没有,他心平气和的告诉她,“我爱弥生。
”
沛夫人正哭得伤心,满肚子的不甘被他一句话回得噎住了。
她拭了眼泪抬起头来,“你说这话不怕造孽的!
你们是师徒,尊长有这心思,原本就不该!
更何况她要嫁的人是你阿兄,你做的混事对得起你那一母同胞么?”
“我同弥生相爱,原本就在宫里赐婚之前。
”他拱起手来冲沛夫人作揖,“请夫人明鉴,我对弥生万里江心,委实是难弃。
如今到了这步,也不愿瞒着大人。
日后本王同谢氏是一条心的,家下子侄也皆有本王照应。
今天的事说起来没脸,请大人念我一片痴情,弥生面前代我好好开解。
”他望着她,愁染了眉峰,“再许我些时间,将来我必定给你个说法。
”
弥生埋在她母亲怀里,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沛夫人虽然爱女心切,私下里还是要好好计较。
事情出都出了,说什么都晚了。
他一口一个大人,完全是以郎子自居的。
看得出这人心思深沉,不论他对弥生是真爱还是假爱,有意和谢氏攀搭上是一定的。
况且下月就要与琅琊王氏结姻亲,来这么一手,完全就是为把王谢一并收入囊中。
沛夫人睥起眼,“现在说得再多都是空谈,敢问殿下,明日弥生入洞房,夫主查验,你叫她如何搪塞?你说你爱她,却要叫她冒这样的险么?”
“大人且放心,我既然和弥生有了这一层,后头的事我自然替她周全。
”他略迟疑了下,“其实宫里发这道旨意,也把我弄了个措手不及。
那时我受了剑伤歇在府里,若早知道中宫这个时候颁旨,我无论如何也会拦住的。
大人且做准备,广宁王身子闹亏空,房中只怕不足。
弥生过了门,这上头要受委屈。
”
沛夫人简直被五雷轰顶了似的,白着脸道,“我曾听过这话,一直以为是那些老婆子嚼舌头的空穴来风,原来真有这事么?那我的弥生怎么办?”越想越后怕,忍不住抱住弥生哽咽抽泣。
女人出阁后就是活夫主,活儿子。
现在看来两头不着边,日后就算做了大邺的皇后又怎么样?难道要守一辈子活寡么?她的弥生面上光鲜,私底下还不及佛生,她听了,仿佛天都矮下来了。
几十年的岁月啊,怎么处?真是命么?拿大半生的娇宠去换正阳宫里的鎏金宝座?这样就算母仪天下又值个什么?
她调过视线来看慕容琤,谦谦君子模样,却到底在图谋什么?想来他就算权倾朝野也不会满足,步步为营下了盘大棋,恐怕还是志在天下。
沛夫人渐渐松开弥生,望着他道,“我知道圣人在位一天,殿下也有力不能及的难处。
旁的我不问,只要殿下保我弥生无虞,将来的事从长计议也无不可。
但若是殿下始乱终弃,我谢氏也不是泥饼子揉搓出来的。
届时就算进宣德殿闹个鱼死网破,我们也会讨回这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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