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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冥思苦想,想了半天才道,“招幸么,顾名思义,招了才能进园子。

来了之后做什么事呢……”他拿扇骨刮刮头皮,“这个我暂时解释不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不过也不用着急,明日便有好机会。

上次晋阳王送你文房,这个人情欠着不好。

我打发人在城南藇福定了包房,趁着朝廷休沐,请大王赴宴叙叙话。

你不必做什么,只要在边上作陪就成。

他一说晋阳王,弥生心里便发虚。

横竖是看不透他,之前要把她配给大王是为了成全她。

现在分明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为什么还想着要她和别人兜搭呢?

她颊上泛红,不是羞臊,是因为气愤。

难道他的想法和她不同么?她不乐意看见他和其他女子有交集,她在乎,所以拈酸吃醋。

他呢?有登龙之志,志向太大,于是儿女情长都不要了。

她没有勇气质问他,也没有勇气和他对视。

懦弱的低下头,心里暗暗不舒服。

和他错开身子,咬着牙生闷气。

他察觉了,探究的看她,“怎么了?不愿意去?”

她到底熬不住,支吾着,“我不知道见了他应该说什么。

慕容琤的心杳杳往下沉,一时竟找不出理由来说服她。

其实要她出面不过是顶个幌子,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没办法据实告诉她,因为张不了口。

左思右想,只得道,“月尾宫宴那天的事,好歹也要谢他。

我来得晚,若没有他,不知是个什么结局。

你同他打个招呼,应酬方面还有我,都不与你相干。

弥生纠结了半晌,有些话堆在心里,实在堵得她难受。

终于鼓足了勇气问他,“你还是想把我配给晋阳王么?”

他窒了下,这个念头早就打消了,当他有了私心,慕容琮便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那个人不是能随意cao控的,她若是落在他手里,只怕少不得假戏真做。

果然如此的话,岂不是要了他的命么!

“你放心,不会,我同你保证。

”他说,“我现在的想法早和先前不同了,你要相信我。

弥生只等他这句话,在她眼里夫子是一言九鼎的人,但凡下了保证,没有办不到的。

提着的心放下了,她转而开始琢磨那件“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

打量他刚才的话,仿佛明天有好戏看似的。

那倒不错,偶尔一点调剂,也能令人精神振奋啊!

☆、窥探

藇福是个戏园子,一进门,各色靡靡之音便扑面而来。

夫子订的包间掩在一片竹林之后,他们抵达时不过巳初,如果单冲着宴客,似乎来得太早了点。

夫子坐在席垫上慢悠悠的倒腾茶汤,不叫人上菜,也不传歌姬舞者来助兴。

东墙上的槛窗开着,他坐在清风旭日之中,宝相花的暗纹雪缎,称得人芝兰玉树般高洁儒雅。

只是天生贵气,总让人觉得不怎么可亲。

一种难以言表的距离感,既近且远。

即便曾经那样亲厚过,一旦分开,他又是独立的个体。

像祭台上的礼器,端肃,精美,无懈可击。

弥生是最容易满足的,间或偷觑他,这种静静的时光对她来说已经够美好。

天人一样的夫子,睥睨苍生的夫子,曾经遥不可及的夫子……如今就在那里。

一肘倚着凭几,侧过脸看窗外,悠闲自得的模样简直可以入画。

弥生傻傻的笑,心里有温暖的喜悦。

如果能被这样的人爱着,是不是此生无憾了?可是她无法确定,她总有些自惭形秽。

他和她似乎隔着一层,就算她撞得头破血流,也未必能真正走进他的生命里去。

他终于转过头来,望着她,目光如水。

唇角寥寥一点笑意,越来越扩散,连眼睛里都蔓延到了。

微微朝前探了探身子,“怎么?有心事么?”

“没有。

”弥生忙摇头,膝行几步挪过来,“学生给夫子煎茶。

她忙着往斟壶里添茶粉,又去取红泥炉子上的小铜吊,素手纤纤,轻盈婉转的姿势。

到底底子好,从前样样靠自己,一双手断没有现在这样美。

如今稍稍将养,谁能同她比肩呢!

他突然心动,将她面前的东西一样样腾挪开。

那双柔荑包在掌中,胸口一阵阵泛起疼惜来。

弥生缩了缩,不知道晋阳王何时到,怕给撞个正着不好看相。

他却不肯放手,固执的往身前拖。

低头把嘴唇覆在她手指,柔软的触感,直撞进她心头上来。

她红了脸,那么难为情,却不想阻止。

好奇的动动指尖,他换了个方向,一口便将她的食指叼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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