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滑头!
之前派人打听,回来都说她开窍晚。
虽然不至于傻,充其量也就是个半大孩子。
可这会儿听她几句话,又好像挺伶俐的。
会给自己找借口,还会声东击西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其实他一眼就能看穿她,不过还是愿意和她多周旋周旋。
弥生很虔诚的仰望,尽量装得大方得体。
她看见慕容琮洁白的手指勾了勾胸前的绶带,日光下的身形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威仪。
所幸脸色还过得去,对她颇和蔼,“好多了,不怎么疼了。
和你家夫子说,他日日在朝堂上看见我,就不必惦念了。
”
弥生噎了下,才发现刚才的话有漏洞。
怪自己脑子笨,不是油滑的料,连个慌都圆不好。
慕容琤哂笑,“罢了,你不肯赏脸,我也不强求。
明日宫里大宴,你去么?”
她点点头,“夫子说要领我去的,只是我想着,我一个做学生的,满世界跟着跑不大好……”
“那一定要去。
”他没等她说完就截了话头子,“你家夫子自有他的打算,好歹师命不可违,到宫里见识见识也没什么。
皇后殿下上次提起你,总说要见一见。
这回碰着时机,给殿下瞧瞧吧!
”
弥生感到有些惶恐,昨天永昌公主也说皇后曾谈及她,今天晋阳王又这么说,难道姓谢的目标这么大么?不是还有琅琊王氏呢吗,盯着她做什么?
她唯唯诺诺的应,“我规矩懂得少,进宫怕失了体统。
”
慕容琮倚着扶手笑,“你有个天下闻名的夫子,这点子规矩他不教你?莫怕,还有我呢!
若是哪里不周全,有我护着你。
”
弥生嘴角一抽,他护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要他护着!
难道夫子和他交过底,说要把她配给他做侍妾?她硬骨头的梗起脖子,谢家女儿到死也不会给人当消遣。
晋阳王对她存这样的心,真叫她做呕!
她抱袖长揖,“多谢大王看顾,我回去自然向夫子讨教。
横竖大宴明日入夜才举行,我还有时间。
一天不行连夜cao练,到时总归像点样子了。
”
主动贴上来的女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没这种有气节有傲性的嚼起来入味儿。
慕容琮的兴致空前高涨,既是谢家人,又不显得寡淡乏味,这可不是个难得一遇的宝贝么!
届时出席大宴,不知要引得多少人侧目。
只不过有那句民谚,想来敢折花的也没有几个。
六王定然不会白白错过,但他自身难保,不足为惧。
剩下的老九是授业恩师,早早就没有竞争的资格。
如此一盘算,她早晚要落到他手里。
他志得意满,对付这种女孩急不得。
况且进了门,将来也是一生一世的事情。
他虽经历得多,真正能令他沉淀下来的却还没有遇上。
过了而立,再盼来一段感情,像是给花团锦簇的人生添上了最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知道你能学好。
”他收敛起了锋芒,看着像个寻常人般的和颜悦色,“明日我也要去的,到时候在宫里还能遇上。
今日就作罢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姑娘家在外头逛久了不安全。
”
弥生对他满满施礼,偷眼看着肩舆逶迤去了,方直起身松了口气。
无夏古怪的目送着,转过脸,眼珠子却定定的,“大王恁地奇怪,莫非对女郎当真上心了?”
问题表面仿佛糊了层窗户纸,不戳破,得过且过。
偏偏无夏要把纸揭开,弥生听他这一絮叨,背上寒毛都竖了起来。
骇然张着嘴,半晌才道,“胡说!
是有过一面之缘,打个招呼而已。
”
旁边的店主幽幽接了一句,“恭喜女郎了!
”
弥生又气又躁,跺着脚吩咐无夏给钱,自己抱着锦盒就出了店面。
街市上人来人往,太阳在头顶煌煌照着,她站在那里,心里说不出的一种滋味。
也许这事该尽早和夫子说,晋阳王百样都好,但不是她喜欢的。
指甲在缎面上来回的刮,平金水浪纹被她剌出了倒毛。
她嘟着嘴一再嗟叹,她喜欢儒雅温文的人啊!
长相是其次,反正不能像晋阳王那样,仅仅在那里坐着就给人无形的压迫。
当然了,他的长相是极好的,和夫子有六七分神似。
如果这五官再配上点书卷气,偶尔小小的促狭也不让人讨厌……
她闷着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这点选婿要求应该很容易满足。
分明熟悉得触手可及,可是真要去找,茫茫人海,又未必能够找得到。
无夏拉了单辇来,招呼着,“时候不早了,该买的都采买齐全了。
女郎上车吧,咱们回府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