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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灯以前认为凡事和家国沾边都应该光明磊落,可是他却殊异,会这样不择手段。
她想起回回墓的那个晚上,他割破她的手腕按在铁券上,明知道那个妖物嗜血成性,依旧拿她喂它,当时他一点都没有犹豫。
她怨怼道:“你有了那个东西就应该满足了,不该再来找我。
难道我对国师还有利用价值吗?”
他嘶地一声,“你不死,就是本座的人,本座想来找你就来找你,你有什么反对的资格?别以为流了点血就有很大的功劳,本座手腕都割得竹帘一样了,我喊过冤枉吗?我记得有人说过,我割一刀她就割一刀,要和我同甘共苦,现在呢?”
论斗嘴莲灯从来没有赢过他,被他几句话一堵,她就应不上来了。
逻辑上是没有错,可分期与一次性清剿能一样吗?她噎了下,“我觉得不应该这样算账……”
他很蛮横,“本座说怎么算就怎么算。
”
她委屈地哽咽,“可是我差一点就死了。
”
他果然不说话了,低下头,在黑暗里亲她的嘴唇,一下又一下,吻得缠绵悱恻。
他何尝不知道呢,也自责过,想过她要是死了,他应该怎么应付接下来的人生。
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即便是长安的贵妇,或是禁廷里的公主,对他来说都和糙木无异。
唯独她,仿佛与他血液交融,是上辈子就注定的缘分。
可是他不懂得怎么经营这份爱情,他肆意挥霍她的敬仰和信任,到她濒死的那刻依然可以让她微笑。
当时他多得意,暗暗骂她傻,可是心头剧烈痛起来,知道自己泥足深陷了。
她是最忠诚的宠物,比那个吃里扒外的九色可靠多了。
但他应该怎样爱她?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爱情是什么,他只知道不停利用,以取得利益最大化。
他心疼她,同时又觉得她很坚强,不管受了多大的苦,抱在怀里安慰一下,乖乖一下,她又会变得生龙活虎。
她是打不死的莲灯。
所以他就是这么做的,她的反应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测,不管他有多过分,她还是会原谅他。
他把她揉成了一个面团,喃喃说“莲灯,本座最爱你”,可什么才是健康的爱,他根本不明白。
他只知道那个爱字很珍贵,他不会轻易说出口,既然承诺了她,也会倾其一生,只爱她一个人。
一切在他的股掌之间,但又有些超出了他预计的范围。
比如她,她落地生根让他错愕。
一直以来他都做得很好,一步一步引诱她,年轻女孩子的热情最容易调动,堂堂的国师和她打情骂俏,她一定受宠若惊。
他以为自己很清醒,可惜到最后还是被她带累了,原来傻瓜是会传染的。
她难过他当然知道,吻她的时候会听见她的抽泣,尝到她的眼泪,他就开始考虑怎么才能让她高兴一点。
他摸摸她的脸,“本座可以让你做国师夫人,你不要哭了。
”
她说:“你一娶亲就老了,我不想天天对着一个老头。
”
他郁闷了下,“那你想怎么样?”
她就着外面的一点光亮灼灼看他,“你还愿意跟我回鸣沙山吗?每天在洞窟里,做好了饭等我回家。
”
他忽然有些哀伤,沉重地点了点头,“你挣钱,我做饭。
”
莲灯真的那么容易满足,像看见乌云镶上了耀眼的金边,乌云后面就是明媚的阳光。
她撑起身子又问一遍,“你答应的话会不会反悔?”
他哼了声,“本座名叫临渊。
”
临渊是百年老字号,虽然招牌曾经砸过一次,不表示以后都没有可信度。
莲灯决定继续抱有希望,过去的不愉快虽然伤人,还是应该慢慢遗忘。
既然没有死,那再试一次也无妨。
她放心了,喃喃道:“就算我脑子笨吧,上次的事我很伤心,伤心过后还是愿意相信你。
你不能再背弃我了,如果说过的话不能做到,那就不要承诺。
”
他缓缓叹了口气,“本座何尝不伤心,看着你奄奄一息,你以为我心里好过么?本座是为家国天下,你这次功不可没,会被后世载入史册的。
”言罢半真半假地笑了笑,拉她的手,把一颗药丸放进她掌心里,“你曾经抱怨过,只让你一个人坚守太不公平。
今天我们就订个契约,你喂我,我们等价交换。
从今以后临渊只知世间有你,如果有负于你,便让我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
这样的盟誓虽然有些可怖,但确是她希望的。
她接过那药丸,在指尖颠来倒去地看,“是真货吗?不会拿颗假药来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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