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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女耍性子,叫七爷下不来台,这个不大好。

包王爷忙打圆场,“我就喜欢七爷这股热乎劲儿,不见外。

咱们蒙古格格大方,不兴小家子气,你得给我留点儿神。

包王爷打算教训姑奶奶,结果人家跺了跺脚,“您瞧得上他,您和他过日子去吧!

”小辫儿一晃,转身走了,前后露脸不到一盏茶工夫。

七爷呆滞看着包王爷,“包老叔,大格格对我没意思,您瞧捆绑不成夫妻呀,要不我过会儿进宫回禀一声吧,这个指婚就算了。

包王爷吓一跳,“您别开玩笑,哪儿有指婚说撤就撤的呀,这不是要人命嘛!

大格格不懂事儿,姑娘家脸皮薄,您多担待。

往后她进了您家,您多调理就是了,这违旨的事儿咱们不能干。

七爷没办法,想想有点道理,往后过了门好好教,说不定还有救。

至于后来到底是谁调理谁,那就是后话啦。

人见着了,虽然不欢而散,但也不虚此行。

七爷拱拱手,带上十几个挑夫从包王府辞了出来。

天上细雪纷飞,他不忙上马,和那金沿着街市走,边走边问:“你说这姑娘怎么样?”

“正气。

”那金竖起拇指晃了晃,“奴才觉得这个人持家兴许不错,不像府里其他主子似的,抢吃抢喝。

人家是包王府的大格格,身份在那儿,能镇得住底下人。

您往后也不愁让人堵门儿了,有福晋给您撑着呢,您挨一人训,比让三四个围攻好,您说呢?”

是这么回事儿,他家法不严,几个侧福晋庶福晋不拿他当一家之主。

今天看上什么首饰了,明天娘家兄弟要谋个什么差事了,有求于他的时候个个千娇百媚。

要是哪天相安无事,找她们,她们爱搭不理,四个人忙着抹纸牌呢,请爷稍待,等她们牌局散了才能来。

别提了,提起来一把辛酸泪。

七爷权衡一番,觉得娶个蒙古福晋还是有点好处的,能震唬得住人,话不投机卷袖子上手,家里规矩能有个大改观。

不过七爷依旧很惆怅,“虽说大格格长得不错,比起咱们树儿还是差点儿……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这辈子还能不能找回来。

老十二装病蒙人,八成没闲着,他不死心,我知道。

宫里没给他指婚?哪儿能呢!

这小子机灵,自己先想法子推了,这不才轮到我头上吗!

那金看他主子不快活,也跟着长吁短叹,“您啊,别钻牛角尖啦。

眼下这新福晋虽然厉害点儿,好歹生得周正呐,娘家也不赖,宫里园子里都认可的,您二位没有什么波折。

不像十二爷和小树似的,就算人找回来了,想在一块儿可难。

您想啊,不说别的,朗润园里贵太妃能答应?她老人家还指着聘个好亲家扬眉吐气呢,临了十二爷给找这么一位,她头一个得发难,不信您瞧着吧!

“那倒是,老十二那个妈属莲蓬的,虽说不在一块儿过吧,见面就那么横眉冷眼的,日子也不好过。

”七爷仰起脸,眯眼看天,穹隆是灰色的,压得很低,不住往下筛雪。

他叹了口气,最后也没上马,从拐棒胡同走回了德内大街。

到家突然得到一个消息,说十二爷其实压根儿没在北京呆着,人家上外头去了。

今儿回来,带回个大姑娘,这会儿正忙安置呢,七爷您快瞧热闹去吧!

七爷一拍大腿,“敢情是咱们树儿找着了!

”什么也不管了,上马直奔醇亲王府。

到了醇王府进门问你们爷呢?关兆京这老狐狸上来支应,笑着说:“七爷您来了?我们主子身上抱恙不见客,您上回来,奴才和您说过,您忘了?”

七爷一抬腿踹在他脚脖子上,“去你娘的抱恙,糊弄谁呢你!

说,小树人在哪儿,在不在王府里,不说我可进去搜啦!

关兆京绕不过他,只得耷拉着脑袋说:“您别嚷,人在酒醋局胡同呢,奴才带您去。

后来就跟着关兆京走,在胡同的深处找见个四合院,从外观上看院子不小,三进的,连门房丫头都配备齐全了。

可是七爷看这架势不干了,冲进门找老十二理论,“怎么着,这是打算弄一外宅啊!

当初咱们怎么说的来着,谁要她谁就给她嫡福晋的衔儿,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说话不及拔塞子?”

十二爷对七爷的出现不感到意外,就是嫌他烦,皱着眉头往边上让了让,“谁打算置外宅了,这也是为日后指婚不叫人说嘴。

没名没分住到醇王府去了,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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