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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儿……”他探过来握她的手,“我待你是一心一意的,你不用担心。

以前的事不记得了没关系,咱们从新开始。

你只要记住,蓝笙许你终老。

日后你我之间绝不会有第三人,我可以对天发誓。

他这一番表白令她大为尴尬,维玉维瑶还在边上侍立呢!

她心虚的瞥她们一眼,她们表面淡淡的,嘴角却埋伏着隐忍的笑。

大约还有些赞叹的意味在里面,毕竟大唐盛世,官员们眠花宿柳都是被允许的。

像这种早早立誓不纳偏房的不多见,要当真如此,那翁婿两个倒像一脉相承的。

她讪笑着缩回手,“你这话让我惶恐得很呢!

我一时没法子适应,你能不能容我些时候?”

蓝笙抬了抬眉,她万般推脱,他岂会不知道!

他以前就是吃了纵容的亏,给她时间不是难事,但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许会回到从前,她犹豫,因为还是不爱他。

然后是周而复始的痛苦煎熬——他一个人的。

这种感觉太孤单,他不想这样下去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结束这种游移的现状,他们都迫切需要稳定。

他转动手上的鹿茸扳指,似笑非笑看着她,“我母亲昨日请人排了时候,下月十六是上上大吉的日子。

算算还有整一个月,不够你适应的么?一应事宜都不用你cao心,你只要准备好做新娘子,等我八抬大轿来迎娶你就是了。

她决定讨厌这个人,想起要和他过一辈子她就老泪纵横。

她张了张嘴,“蓝将军……”

“叫我晤歌。

”他抬起眼,简直觉得有点恨她。

她和他永远这么见外,从蓝家舅舅到蓝将军。

她曾经有一段时间是唤他小字的,但实在短暂得可怜,还没等他咀嚼回味就定格住了。

对此他总是怅惘,他自觉并不比容与差。

到底是什么迷惑住了她,叫她情愿逆水行舟,也要和自己的舅舅夹缠不清。

她来了脾气,他今天来见她就是为了向她立威的么?她真是傻了,才在这里听他絮叨。

话不投机半句多,早该击掌送客了。

她站起来,冷着脸道,“既然你都决定好了,还来问我做什么?对不住,我身上不舒服,就少陪了。

你请回吧,恕不远送。

他在席垫上挺直了脊背,坐着不动,对边上的婢女道,“你们出去,我和你们娘子有话说。

维玉维瑶怔怔的,看他们先前谈得不甚愉快,唯恐她们一走更要起冲突,因此有意延挨着。

蓝笙大大的不悦起来,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摄人得很。

两个婢女偷着给布暖递眼色,她心里也没底,疙里疙瘩的牵过画帛在手指头上绞着,茫然无绪道,“有什么话,你说吧!

“好话也无需须避吧!

”突然门外有人劫下了话头子,布暖心下一喜,忙回头看,果然是舅舅来给她解围了!

他穿圈领常服,戴皂罗折上巾,一副悠哉的清华气象。

视线在蓝笙脸上一扫,笑道,“晤歌今儿倒有空?”

蓝笙不愿矮人一头,便强按了愤怒,起身和他虚与委蛇,“你不也很闲么,倒偷了闲到这里来?”

容与背着手道,“你不知道我如今爱图清静?差使一并卸了肩,现下有的是时候。

往后无事便到这里来找暖儿说说话,咱们甥舅以前没好好处过,于我来说是顶顶遗憾的事。

现下得了闲,自然要想方设法的弥补。

蓝笙没想到他会这样明目张胆,仿佛是打定了主意要和他决一雌雄了。

他看见布暖含羞带笑的模样,更是火上浇油。

因冷笑道,“你是大唐栋梁,重担在肩头担着,说卸便能卸的么?还是仔细些,爬得高摔得重。

近来北衙出了些事,朝廷要盘查起来,总归拿问你这大都督。

容与拱手哂笑,“多谢提点,横竖我的罪名网罗起来数不清,也不在乎多他一项两项。

”言罢又道,“我才上廊子就听你们聊得热闹,说什么呢?”

布暖乜了蓝笙一眼,“倒也没什么,蓝将军是来通知我成亲的。

”舅舅到访,仿佛蓦然给她添了底气,连说话声音都敞亮了。

容与调过目光来看她,“你父亲母亲那里都答应了么?”

布暖道,“我母亲往洛阳奔丧,还没回来呢!

“既这么,还是等她家里大人齐全了再说吧!

”他对蓝笙笑得很有耐心,“况且也要听一听她的意思,毕竟一辈子那么长远!

至于爱情么,有时候付出也不一定有收获。

因为每个人都在争取,总有一个人比你更有资格。

不求回报可称得上伟大,若是意图索取,那么就变得自私狭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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