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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素也道,“这道坎迈过去了,你别担心,守在这里也多余。
你出去换衣裳,我到厢房里煎药,回头你再端过来。
”
他听了长出一口气,抚抚额头,触手都是冷汗。
下得c黄来,腿颤身摇的站立不稳。
才发现跟着她腥风血雨里走了一遭,耗光了所有力气。
“你原就不该进血房,”见素搀着他一步步往外挪,“可我知道劝你也劝不住。
她后头还要颐养,你且有时候劳累的,当心自己身子吧!
”
他挣着回头看一眼,“当真没事了吗?流了那么多血……”
见素说,“都是淤血,原本就没用的。
”
他叹了叹,方僵涩的跨过门槛。
第三十五章怎忘得
“可打探清楚了?”蓝笙撂了手上茶盏猛站起来,“太乙山以南……果然是去了别院。
备马,载止里接了布夫人一道往水流镇去。
”
他急不可待,所幸没走远,还能追得回来。
他牵挂布暖的身子,本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谁知容与半道上回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郡主府医官医术高,怀哉别院里却有个见素。
这会儿应该是发现了,必定耽误不了她。
这两日他牵肠挂肚,再找不回她,他简直要发狂了。
他算计这样多,只为爱她。
明明已经水到渠成,只要把容与留下的痕迹打扫干净,她就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可是只差一点点,失之交臂,叫他怎么甘心!
他明知自己份量不够,索性同布夫人说明了这事。
再瞒是不能够的了,他需要后盾。
知闲也罢,沈夫人也罢,她们都依托容与,都没有铁腕。
只有布夫人能扭转乾坤,如今成败只在她身上。
她站在他这头是毋庸置疑的,布暖是她的女儿,自然听她的话。
甥舅不伦,绝没有一个人会赞同。
他心头重有了希望,弼弼燃烧起来,仿佛一勾手就能逮住他们。
可是郡主拦住了他的去路,她说,“你哪儿都不能去!
嫌脸还丢得不够,非得颜面扫地了才甘心么?”
他急道,“母亲,暖儿的下落查到了,我去接她回来……”
“你住口!
”郡主脸上是千年难破的坚冰,“这样的淫妇,我郡主府没有哪个角落能容得下她。
败坏门风,无耻之尤!
她当初若进了敬节堂,就没有今天的事了,可见是个祸水!
连累你,带坏六郎,错都因她而起!
你还要带回她,府里多少下人,多少双眼睛看着,你不怕别人背后说闲话么?”
他显得满不在乎,“这里头的事,有几个人知道内情?母亲不要杯弓蛇影,倘或不放心,把人全换了,也使得。
”
阳城郡主气得不轻,“天底下女人死绝了,你偏要捡人穿剩下的么?晤歌,你打小就要强,如今怎么成了这样?是着了她的魔么?那狐狸精到底有多少手段,把你和六郎弄得五迷六道的!
你给我老实呆在家里,我去调拨人手,看把她抓回来,活活烧死这个害人的妖精!
”
郡主恨透了,她这一生风光无限,到了儿子婚事上,居然蒙受这等奇耻大rǔ!
要不是那天沈容与来抢人,她还被蒙在鼓里。
眼巴巴的等着迎娶儿媳妇进门,眼巴巴的等着抱孙子。
可是一夕之间天翻地覆,她钟爱的准儿媳竟是个望门寡。
还和自己的亲舅舅有染,珠胎暗结,妄图带个野种进门来混淆视听……亏她这样喜欢她,为了叫她开胃,搜肠刮肚的想菜色想小食,谁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
那是个包藏祸心的白眼狼,非但喂不熟,要紧关头还会反咬你一口。
她失望透顶,现在再要她接受,比登天还难!
她到底是金枝玉叶,要调动南衙禁军,不过一封书信的事。
她倒不恨容与,他是她看着长大的,脾气秉性都知道。
如今是受了布暖蛊惑,只要没有了那女人,容与也好,蓝笙也好,都会从这泥沼里挣脱出来。
她不在乎做这恶人,将来他们都会感激她。
她言出必行,转身就要下台阶,却被蓝笙拖住了。
她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气急败坏,表情狰狞。
冲着她拔高了嗓门,“我的事母亲别管!
郡主府若容不下她,我随她搬到载止去!
”
这下子她愣住了,蓝笙荒唐是不假,可从未像这样无礼过。
蓝家世代单传,他又是这么个脾气,离了家就像放出去的鹰,回不回来看他自己的了。
这怎么成!
她一千一万个不放心,不要这媳妇,莫非还要搭上个儿子?想想更是留不得,心腹大患在那里,叫她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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