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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天夜里出奇的宁静,除了下不完的雨,这长安城中,居然没有半点异样。

街道幽深,石板路被雨水浇淋,泛出银白色的水光。

走了很久,偶尔听见一声犬吠,令主顿住脚,心里不痛快,回身把无方抱进怀里,“我一直以为短短几十年,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我们来中土半年,半年里发生太多事,我才发现日子这么难熬。

他热烘烘的,像只小兽似的靠在她肩上。

她抬手抚了抚他的发,“以前我修行,莲师常教我看事看两面。

也许金刚这一世的功德不在治理江山,就是为了锤炼你。

等磨难过了,你能立地成佛也不一定。

令主嗤笑,“我成佛干什么,像莲师一样无聊度日吗?再说要拿你当道具,我情愿做妖怪。

反正名声坏了一万年,给我个果位,我还不习惯呢。

无方只是笑,想起前两天的约定,无限怅惘,“镜海红莲开了,看来是回不去了。

不知那个女偶现在怎么样,拿了金累的钱,没给人家办事,想起来真惭愧。

令主讪讪的,有点心虚,“金累那件事别放在心上,回去之后给他多捏几个女偶,补偿他。

她却一本正经,“人家是为了和情人团聚才来找我们的,你给他多捏两个,让他三妻四妾,当心母金累揍你。

令主垂眼看她,她一副固执的模样,他开始感慨,凭自己的智商,居然糊弄了她这么久,真是奇迹!

他摸了摸鼻子,悄声嘀咕:“哪来的母金累……”

无方的听力和视力一样好,她咦了声,“你说什么?”

令主吓一跳,“我什么都没说。

可她还是从他脸上发现了可疑,他心里藏不住事,一有风吹糙动就露底。

如果金累的事是他策划,那么隐瞒到现在,一定很辛苦吧!

她和颜悦色对他微笑,“当初他说身体里面有两个魂魄,我就怀疑,看来看去,分明只有一个。

令主纳罕不已,“不可能啊……”他为了保证效果动了手脚,以她的修为是绝对勘不破的。

她转过头叹气,“怎么办呢,金刚不急于要回兵刃,咱们就没有底气逼他交出瞿如的魂魄。

四十九天一满,这壳就没用了,与其浪费,不如先把金累的放进去。

等找回了瞿如的魂魄,再设法调换过来。

“那怎么行。

”令主彻底慌了,金累只有一个魂魄,放进瞿如体内,本尊可就报废了。

她似笑非笑,“怎么不行?我看可以。

都是鸟类,通婚也没有妨碍,就这么定了吧。

“不……不……不行。

”令主结结巴巴说,“这样太对不起小鸟了。

反正金累习惯了一个壳里同居,他可以自攻自受。

他越是推诿,越显得心里有鬼。

无方憋了半天,终于揪住了他的耳朵,“白准,你到现在还装?那只金累明明是你派来的,你把我当傻子了?”

令主发现东窗事发了,绝望地捂住了脸,“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那么难上钩呢。

魇都满城光棍,你不是不知道,孩儿们都指望我,我肩上压力很重,加上那时候一心想和你洞房,不得不出此下策。

事实证明我的计划确实很有效,你让我摸完,马上就和我确立了关系,要是不下狠药,现在还能看不能吃,那我多难受!

”越说个头越矮,最后蹲在地上,可怜巴巴仰头看她,“娘子,过去的事就别计较了吧。

你看我们现在多幸福,我能撩会干,你也不吃亏啊。

她看着那张脸,怒极反笑,“你不是很穷吗,那两袋金子从哪儿来的?”

令主说:“是九幽客栈的转让金。

本来打算让你留下添妆的,没想到你这么老实,又还给我了……”

他说到得意处忍不住笑起来,气得她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一记,漂亮的鞋面上顿时多了个脏兮兮的月牙。

她不想理他了,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一瘸一拐追着,“娘子……娘子……你等等我啊,我又想到个好招式,我们来讨论一下好吗?”

其实并不怨他,这个人干的离谱的事多了,唯独这件连她都觉得他有头脑。

万事有因方有果,要不是他够不要脸,以自己处理感情拖泥带水的脾气,的确不知要虚耗多久。

他迫使她做决定,定下了就不再更改,这样很好。

她故意装作生气,那个傻子嘴上不说,心里必定很有成就感,她实在是太了解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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