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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方还没睡,点了蜡烛,和璃宽茶一起守在瞿如c黄前。

那鸟儿没了魂魄,面如金纸,有点鬼气森森。

令主走进去,轻轻叫了一声娘子,无方见他回来,脸上顿时一喜。

“金刚杵拿到了吗?”

令主得意洋洋,“本大王出马,哪有办不成的事。

”探头看看瞿如,“小鸟这样子,超过四十九天就没救了。

如果咱们手上有魂魄,弄个躯壳一点都不难。

可惜眼下反过来了,找不回精魄,壳也留不住,早晚鸟毛掉光。

璃宽茶一听嚎啕大哭,“我的小鸟,我还没和你表白……你醒醒吧,醒了就算揍我一顿,我也不会怪你的。

璃宽的嗓门,堪称惊天动地。

令主捂住耳朵让他别哭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只骡子精呢。

哭有什么用,魂魄在人家手上攥着,你叫破喉咙她也回不来。

璃宽茶一蹦而起,“我找他理论去。

”被无方一把抓住了。

如果理论有用,他今天就不会登门认亲。

这金刚分明已经入魔,恐怕将来没有一场你死我活,无法打破这古怪的三角关系。

她没有告诉令主他走后不久,金刚就来了,和她说了那么多令她难堪的话。

她也怕,白准的脾气又火爆又直接,以前的明玄他们能够抗衡,苏醒后的金刚,已经不容他们还手了。

“这柄金刚杵,究竟该不该还给他?”她牵着他的袖子问,“法器虽然能够开启他的菩提心,可也是他的武器,就像你的藏臣箭一样。

令主低头看手里的独股杵,这种金刚杵锋芒毕露,较之其他三股、五股的,要锐利得多。

枢密金刚是金刚部第一人,原本就是战神出身,他的杵除了破除愚痴妄想,也有伏魔的能力。

手指在那青面獠牙的把手上抚触,令主喃喃说:“或者可以用这个和他谈谈条件,先把小鸟的魂魄换回来。

他的藏臣加上莲师的金钢圈,镇住这杵不让它受金刚召唤,问题应该不大。

可这么做,就得冒风险,毕竟撕破了脸,后面打交道就不那么容易了。

令主很郁闷,“老子现在辅佐的究竟是明玄还是枢密金刚?他就不能好好扮演明玄的角色,这辈子走完了再显真身不行吗?”

必定不行,现在他是人,人的所作所为即便出格,在神佛眼里因为慧根不深,情有可原。

归位后就不一样了,一个大智慧者,不能犯低级错误。

好不容易归位,再行差踏错,只能永世不得超生了。

买卖棘手,饶是令主这样心宽的人,也陷入困境里难以超脱。

天上一阵闷雷,从远处翻滚而来,到了头顶上隆隆地,震得脚下大地都在颤抖。

推窗看,漫天赤红,仿佛海水倒灌至天顶,云层涌动如浪。

电闪雷鸣从云翳间隙飞快奔涌而过,天都要裂开似的。

令主啧啧了两声,“这天象,不是有人渡劫,就是要出大妖怪了。

第85章

赤红的雷电,从天顶直击地面,看得人肝胆俱裂。

这么恶劣的天象,长安城的百姓没有见识过,家家关门闭户,不敢外出。

觑眼看,电光短暂地投射在窗上,照出一个剪纸样的侧影,哀凄凄地哭诉着:“苦啊……”屋里人简直要吓晕过去了。

瞠大眼睛狠狠盯着,又是一片强光,那个侧影复唱起来,“风雨夜,怨鬼动,游魂三千,苦寻宿主。

太平盛世,新君登基,又有麒麟护国,哪里来的怨鬼呢。

一夜煎熬,第二天阴霾万里,所有人都走上街头议论昨晚的见闻。

然而每个人看见的内容都不一样,有的说是夜叉,有的说是狐狸,还有的拿手一比划,那么长的腿,可能是无常。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妖界的大门开了,这太平盛世,可能再也太平不了了。

“陛下登基那天不是有麒麟吗,既然是天定的帝王,应该镇得住乾坤。

“可麒麟是黑色的,主不祥。

“麒麟还有个夫人,你们有没有听说?那位夫人是煞,多少戾气和怨气集结而成的,大凶啊!

人堆里的陌生面孔道破天机,一时大家都噤住了。

ròu体凡胎,当然不知道麒麟夫人的来历。

这娑婆世界神鬼和凡人各行其道,就像隔着天堑,本来互不相扰。

如果一切顺利,没人关心那些细节,但现在鬼怪遍地,又抖出护国麒麟和煞纠缠的内幕,于是便催生出“原来如此”——天道骤变不是没有道理的,麒麟都能和煞成亲,世上还有什么正道可言!

于是众人奔走相告,国运要被麒麟和煞女带累了。

圣主就算再英明,身边出了妖怪,中土难免会有一场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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