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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òu胎不能下酆都,这是老规矩,因为阳火会灼伤那些鬼魅,血脉流动的声响也会震碎他们的耳道。

树灵边叩石门边回身看,“令主,恐怕得把躯壳留下,别担心,小妖可以给你们看着。

石门幽幽打开,门臼转动,脚下的土地也跟着震动。

门fèng里伸出一个脑袋来,头上没长几根毛,一对奇大的眼睛镶在头顶,看见令主咋咋呼呼:“啊令主大人,昨晚万象山上火光滔天,一看那火就透着英俊,原来是您放的!

您大驾光临,小鬼有失远迎,快请进来。

我家冥君常念叨您,说您是他今生的挚友,来世的情人……”

不知道里面有几句话是冥君原创,反正永结同好的决心很鲜明,连下辈子的姻缘都提前预定下了。

可惜笔直的令主全然不领情,“我有我的魇后,他有他的冥后,我对我娘子忠贞不渝,请他不要觊觎我,败坏我的名节。

这立场明确得,真是恰到好处。

璃宽发现他家令主,有时候机灵得他快马加鞭也赶不上。

所以一位好的未婚妻就是一壶好油,蘸一蘸立刻滑不留手。

其实说真的,与其给冥君拉郎配,还不如聊一聊冥后,当初冥后可是对令主有过那么几分意思的。

搞得璃宽纳闷了很久,为什么罗刹女专门喜欢祸害位高者。

金刚怒目够凶吧,最后也被拉下马了,他家令主这么好的脾气,她大概觉得好下手吧!

魑魅有些讪讪的,“小鬼也是道听途说,令主千万别怪罪……”巴结都来不及,规矩这种东西的弹性无限大。

先前树灵说入酆都得留下躯壳,最后这项也免了,魑魅给了他们一人一块黑头巾,“许多中阴身刚到这里还没适应,盖一盖诸位的阳气,免得冲撞他们。

关爱弱小是我们酆都一向秉承的美德,也是为了响应令主五千年前的号召。

入乡随俗,对大家都有好处。

无方扎上了头巾,如云秀发下,普通的巾帕也像卧兔儿似的俏皮可爱。

瞿如尖尖的耳朵位置长得偏上一点,结果把自己扎成了兔子。

璃宽茶随手一系,加上那永远掩不住胸膛的衣襟,满身匪气,简直惨不忍睹。

当然其中最犯难的就是令主,他提溜着头巾不知如何是好,“娘子你帮我看一下,我不戴头上,戴在脖子上成不成?”

黑袍上戴个黑头巾,实在有损令主的形象。

无方只管摇头,“把帽兜摘下来多好……”可转念一想又不对,万一大家都看不见他的脸,摘了帽子会不会像个无头鬼?这样就太可怕了,反倒不摘还好一些。

她回身问魑魅,“一定要戴在头上么?”

魑魅说不用,“令主想扎脚脖子上都行,没有硬性规定。

”说罢眨着眼睛仔细打量她,“哎呀您就是魇后吧?啧啧,咱们还是老本家呢,这美貌,小鬼感动得快哭了……”

魑魅遇上了煞,真是老本家。

无方平时参禅,煞气尚可以在妖族面前遮掩,但同类相见,照镜子似的,即便是最低等的鬼魅,也可以堪破她的真身。

她尴尬地笑了笑,那厢系好了头巾的令主对这魑魅的多嘴十分不耐烦,“魇后的美貌不需你评价,本大王一个人感动就行了,有你什么事?你还哭上了?”

这酆都的鬼怪都被阴气泡伤了脑子,个个说话都那么不中听。

令主哗啦一下甩袖,牵起无方便往前走,边走便道:“前面路暗,别怕,为夫给你开道。

结果走了好几步,发现有些不对劲,仔细摸摸,未婚妻的手腕什么时候肿起来了?回头一看,是哭丧着脸的璃宽茶,他咽着唾沫干笑两声:“这黄泉路真是黑啊……刚才黑灯瞎火的,主上您牵错人了。

令主目瞪口呆,明明牵的是未婚妻,怎么变成阿茶了?

无方挑着一盏小灯从他身旁经过,高雅的侧脸,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来万象涧的路上他化作朏朏,已经干了不少缺德事,他甚至尝试在她胸上练爪,她没打死他就算好的。

现在他又想趁乱使诈,她可不会再上他的恶当了。

她入酆都目的明确,赶快确定振衣的魂魄在不在这里。

他是个凡人,又没了修为,她要是不管他,就没人在乎他的死活了。

黄泉路入门的一截尤其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们师徒走得很急,剩下令主和璃宽茶在后面小跑着追赶,令主又呜咽起来:“徒弟比我重要……”

璃宽已经不止一次听见他抱怨,真是搞不懂,活了一万岁,何必和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孩子争长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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