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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的雷声远了,隔了一片水幕似的,她能摸索到炽热的胸膛不动如山。

靠着他呢,她松了口气,莫名安心。

睁开眼才看清这壁垒分明的躯干,比她以前见过的所有身体都要强悍健壮。

他有纹身,从一边颈项蜿蜒而下,覆盖了整面肩头。

这纹身似乎是一种图腾,也许源自他的族群。

她忘了外面的电闪雷鸣,正想好好研究,忽然他的胸肌炫耀式的冲她一跳,她顿时面红耳赤,差点忘了这老妖怪有多不要脸。

“娘子,为夫的身材不错吧?”他志得意满,“千锤百炼,出淤泥而不染。

无方终于挣了出来,这黑袍就像另一个乾坤,明明没有开叉,却不知道她是怎么穿过那层布的。

再回看刚才网子罩住的地方,只剩几堆焦炭,她茫然问他,“里面哪一个是麓姬?”

令主指了指,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阵风吹过来,光秃秃大地真干净。

“连老天爷都听不下去,想让她闭嘴呢。

”令主尴尬地说,“我也没想叫她死,她却灰飞烟灭了。

死了一切可疑之处就再也没有答案了,这无头公案也不了了之了。

藏臣箭找回来,令主毫无损失。

梵行刹土上少了个麓姬,就像万顷良田里少了一根苗,丝毫不引人注意。

这件事就这么翻过去了,可越简单,越让人疑窦丛生。

“那雷真是天雷吗?”她没历过劫,不表示她对常识一窍不通。

令主有些迟疑,含糊着说:“可能一代新雷换旧雷了吧,新的力量更大,就是准头差了点。

”说完弹了一下弓,“好在我的宝贝追回来了,可惜你徒弟还是下落不明。

没关系,咱们收拾一下,上酆都吧!

无方经历了一番变故,觉得心累。

她席地坐了下来,“今晚不想走了,明天再上路。

令主听了眼中金光一闪,发现这是个前所未有的好时机,孤男寡女,幕天席地……

他说好啊,“实在是太好了。

娘子你坐会儿,我去准备铺盖卷。

”乐颠颠跑出去,其实哪里是预备寝具,是去驱赶方圆二十里内的妖鬼了。

教程不是白看的,知道过程中可能会有惊心动魄之处,姑娘家比较面嫩,那么私密的事,让人窥见了不好。

抬头望天,热泪盈眶,难道今晚就是他白准人生的转折点吗?他憧憬了好久,忽然梦想成真,还真有些不适应呢。

娘子柔情似水,不枉他费尽心机出卖色相。

主动要求睡一晚,就是松口的意思了吧?令主往回赶的时候,高高兴兴蹦了两下,心想回头整点小酒,助个小兴什么的,毕竟他也是头一回,有点紧张。

洞房应该怎么办呢,步骤得先想好。

是先亲她,还是先脱衣裳?令主回忆起来时的点点滴滴,一想心头就一哆嗦,那触感……简直让人神魂荡漾。

所以越荡漾,就越心急,当他扛着一条毡毯回到万象涧的时候,发现巨石上多了两个身影,还以为是自己太急切导致眼花。

待走近一看,璃宽茶那张贱出新高度的脸凑过来,亲亲热热叫了一声主上,他立刻绝望得几乎崩溃,把毯子往地上一砸,大呼小叫着:“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内容和语境一点都不搭,璃宽傻眼,瞿如呆呆地看向他,“师娘,不必这么惊喜,我和阿茶是来给你们做伴的。

令主咬着牙,笑得有点狰狞,“是吗,果然一片孝心,哈哈哈。

瞿如和璃宽面面相觑,“难道师娘不欢迎我们吗?”

不欢迎也轰不走了,令主坐在山石上,气得说不出话来。

无方没有他那么多的企图,只是问:“你们怎么找来的?”

璃宽茶说:“我会追踪主上的气味,就算外形再怎么幻化,主上的王者之气也像紫微星一样,时刻指引着属下。

这一嗅嗅了四百由旬,难道他不是蜥蜴,是狗吗?有这样的手下,走背运也不难理解了,令主感到绝望,看来这个洞房,猴年马月才能入了。

男人心事重重,女人却很放松,瞿如左顾右盼,“听说是麓姬?原来从她来钨金刹土求医起,就是一段孽缘。

咱们又没有对不起她,她骗了师娘的泥巴儿子还恩将仇报,真是没良心。

无方没有作答,转头看令主,令主对cha袖子躬身坐着,哀伤从每个窟窿里泄露出来。

璃宽茶无措地望着他,蹲下来小声说:“主上,属下是担心主上的安危,才匆匆赶来的。

其实多了我们两个也没什么不好,多个人多点机会嘛。

属下无条件为主上背黑锅,比如把魇后推下水,让主上来个英雄救美什么的,一来二去好事就成了。

到时候请主上自己挑,到底是攻心呢,还是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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