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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霜风凄紧。
关河冷落。
那里曲折绵延,刻满了,都是同样的字:暮云过了,秋光老尽。
(完)
二、【十二濯香令之回眸沧海】
她目不能视。
空有一双水灵如常人的眸子,却透不进一丝的光亮。
世界暗如炼狱。
这对她来讲,或习以为常。
但沈沧海却不是。
他心疼她。
他发誓要去的传说中能令盲者复明的寿木神珠。
可是,寿木神珠在三年前就毁于天衍宫的一场大火。
如何找?
神秘的少年沈沧海胸有成竹,握紧了女子的手,轻笑道,芙儿,这世间并非只有一个天衍宫。
黎明。
第一道光落在雨水冲洗过的琉璃瓦上,幽静的山谷开始有细碎的鸟鸣,风吹过树林,牵着几缕婆娑的声响。
突然——
塔楼上生锈的铜钟被撞响。
敲破了这熹微的清宁。
三五成群的黑袍人提着兵器,倏忽涌到了大殿前。
大殿前的空地上,有青衣的少年,和紫衫的蒙面女子被围困于剑阵中。
他们都是到天衍宫来窃取寿木神珠的。
但他们并非同伙。
可以说,如果紫衫女子不出现,少年已经能盗得神珠安然离去。
可就在少年的手即将碰到冰棺里的寿木神珠时,一枚银针刺痛了他。
他的手很自然的缩了回来。
那样急促的一瞬间,再看,冰棺已经空了,少年的头顶有青烟掠过,他回身只看见一名体态娇小的女子,掌中拖着夜光的神珠,仿佛是在向他炫耀。
留下神珠。
少年轻声怒喝。
蒙面的女子双眉一挑,嘻嘻笑道,有本事你来拿啊。
话音未落,少年便提剑而上。
他的身体轻巧如燕,但气势却猛烈如鹰。
打斗未分胜负。
但却惊动了天衍宫的守卫。
随后警钟怒鸣,穿着整齐的黑袍的天衍宫弟子将两个人围困在大殿前。
紫衫的少女作无奈状,挥了挥手,喊道,喂,傻大个,咱不如先合力杀出重围,然后在了结私人的恩怨?
可是——
青衣的少年还没有开口,周围的黑袍人就如苍蝇般腾起。
那场面似乎吓坏了几只刚出生的幼鸟,啪啪啪,掉进一滩泥沼里。
影动参差。
光分飘渺。
他们各自离开了天衍宫。
青衣的少年受了伤,伤的不轻,并且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寿木神珠。
他懊恼不已。
像一个狼狈的逃兵。
他不断的想那张面纱遮住的脸,想对方似曾熟悉的眼睛,以及体态,声音,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随即被伤口的灼痛打消。
而天衍宫丢了世代相传袭的宝物,自然不会罢休。
混乱中他们并没有分清寿木神珠最终落入何人之手,因此,不论青衣的少年还是紫衫的少女,都成了他们奋力追踪的对象。
只不过,相对一个蒙面的盗贼,没有任何遮掩的少年似乎要醒目的多。
更何况他还受了伤。
他的轻功也很平常。
至绫罗镇。
天衍宫外五十里。
有繁华如扬州的街道,富庶兴旺。
青衫磊落的少年,尚未痊愈,但不小心败露了行踪。
在一座陈年的牌坊下,黑袍的武士举着刀,将少年困于阵中。
他们严肃到连一句话也不想说,只用杀气腾腾的眼神来传达心中的意思。
交出寿木神珠。
少年吃力的咆哮,神珠不在我这里。
顷刻。
阴冷的风在烈日下平地而起。
由于接连数天的跋涉,以及身体里潜伏着的苏麻与疼痛,少年犹如困兽,疲惫的,慌乱的,迅速落了下风。
这时候,市集里窜出一匹瘦弱的小马,马背上载着一名黄衣女子,但见她扬起衣袖如台上唱戏的花旦,轻柔而优雅的几个姿势,竟挥退了黑袍的壮汉,仿佛是一种无形的暗器植入了他们体内,引得他们丢盔弃甲,倒地呻吟。
上马。
黄衣女子伸出手,微微向前倾,明亮的眼神经怔住了少年。
待少年回过神,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飞驰的马背上。
纤细的发丝,像手指温柔的抚过面颊。
我们安全了,芙儿。
这是少年在疾驰的马背上说的第一句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烫,视线模糊。
也许连意识都不太清醒。
黄衣的女子勒住缰绳,停了马,巧笑嫣然,道,我不是芙儿,我姓谷,红袖楼谷若衾。
哦。
少年平淡的反应出乎意料,他说,在下沈沧海。
多谢谷姑娘出手相救,然后经摇摇晃晃失去了重心,昏倒在地上。
凭着自己多年行走于江湖的经验,若衾确定她从未听过沈沧海这名字,再看对方衣着简陋,面无煞气,她更加判定,此人或是初出茅庐。
所以,他兴许连红袖楼也不知道,就更别说楼中赫赫有名的玉罗七小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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