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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必蹊跷。
亦柔想到这些,禁不住又担心起来。
这两年秦茕不断地奔波在外,两人总是聚少离多。
若不是思念太甚,亦柔也不会在师父养病期间,偷偷从铸剑门溜出来。
谁知,竟又像遇到了迷魂阵,一切变成未知。
凶险难料。
亦柔在客栈住下,在赤荒城里走走停停,尤其对靖云山庄格外留意。
但始终没有根据也没有头绪。
第四天清早,她决定离开。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她听到回城的人带来的消息。
魔教教主风行烈,短短三日,便俘获了苗疆十七个部族的首领,靠的竟也是飞花剑。
有不少参加过赤荒城赏剑大会的人都说,风行烈的剑,和庄靖云的这一把,不差毫厘。
于是外间传言四起,纷纷推测个中内情,更有甚者,怀疑庄靖云与魔教有所勾结。
亦柔心中狐疑,难道是风行烈用狸猫换走了太子,又或者他的剑同样是赝品?那么,真正的飞花剑在哪里?
秦茕又在哪里?
这劳心劳力的名字,像烟幕悬在头顶,遮云蔽日,若有还无。
亦柔挥着马鞭,幽幽一叹。
心想剑若真的落在魔教手上,师兄必定不会坐视不理,自己去魔教,说不定还能遇上他。
况且,铸剑门和魔教不过一山之隔,去去也无妨。
思前想后,惟独忘了危险二字。
反倒又添了几分精神。
只是没想到,会遇见庄靖云。
他也是去苗疆的。
起初,亦柔还只是看见庄靖云的背影,觉得有几分像秦茕,赶紧追了上去。
庄靖云以为有人要对他不利,经过一线天的时候,故意将马留下,自己找了棵树藏起来。
亦柔到那里,寻不见人,背后突然有嗖嗖的凉意。
她回头,若不是庄靖云及时撤了剑招,她的轻功虽好,却也难免要吃点苦头。
站定之后,两个人异口同声。
原来是你。
然后便结伴同行。
尽管彼此还生疏,但说到秦茕,亦柔的话匣子便豁然打开了。
眉飞色舞。
那水一般灵动的眼睛,天真纯澈的表情,还有她腕上细小的铃铛,一切仿佛浑然天成,没有半点做作的迹象,刚刚好就落在她的身上,庄靖云觉得,这不同于他曾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由衷地叹了一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亦柔不是没有听见,侧过头去看对岸的风景,脸红了一片。
夜里做梦,梦见与人骑在同一匹马上。
天苍苍野茫茫,景色怡人。
她口口声声喊着师兄,师兄,回头才发现,竟是庄靖云。
笑容俊朗。
气宇轩昂。
她吓得跳马而逃。
庄靖云却抓住她。
然后梦醒了。
有露珠落在脸上。
她的头,靠着庄靖云的肩膀。
蝴蝶穿花而过。
再上路时,她有点沉默了。
【四血灾】
他们没有走到苗疆。
半途传来的噩耗,让庄靖云几乎承受不住。
魔教偷袭赤荒城。
偌大的世外桃源,瞬即变成了乱葬岗。
尸横遍野。
庄靖云这才知道,他中了调虎离山计。
他举着假的飞花剑,狠狠地刺进山边的岩石,剑身没进去,拔出之时岩石轰然炸开,他的额头和手背都擦破了皮。
剑也碎了。
庄靖云仰面大笑,亦柔却哭起来。
他不管她,策马扬鞭。
她问他要去哪里,他也没有回答。
这样的时候苗疆竟然模糊起来。
她从未如此清醒和强烈的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她开始往回走。
想到秦茕。
再想到庄靖云。
视线颤抖起来。
仿佛有一场不可接受的叛变。
又有一场无所畏惧的投靠。
但她还是下错了注。
她比庄靖云晚一天回到赤荒城。
那个时候,庄靖云迎风立在城楼上,天空是决绝的凄迷的灰暗,给她一种莫名的恐慌。
然后庄靖云只说了两个字,你走。
亦柔不觉得难过,仍然是心疼他现在的样子。
直到对方拔剑相向。
亦柔问他为什么。
他冷笑着说,你和你的师兄,早就串通好了是不是。
他给我一把假的飞花剑,然后再由你出面揭穿。
而我若要洗脱与魔教勾结的嫌疑,就必定要去找风行烈。
你根本就是来监视我的吧。
你看我离开赤荒城,便通风报信,让魔教的人趁机毁了这里。
如果不是铸剑门暗中和魔教已有勾结,那么,便是你们冒充铸剑门的人,设下这个圈套。
亦柔僵在原地。
庄靖云一席话,让她寒彻心髓。
但她情急之下也不知该如何辩解,她向前跨了两步,剑尖刚好落在她的心口处。
忽然又有快如闪电的黑影从头顶掠过。
亦柔只当是魔教的人要偷袭庄靖云,纵身一跃,黑影却扣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将她推到一丈开外。
庄靖云心知,此人是冲自己而来,随即举剑,直刺对方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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