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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的苦闷,末了,便是一壶酒,一盘泪,靠在爱人的怀里,哭哭闹闹,沉沉地睡过去。
阮清阁亦难受,对映阙说,立瑶最近身子不好,你多去看看她。
映阙说是,但后来想一想,却又纳闷怎么是阮清阁来跟自己讲这番话。
而且,还是那样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隐隐的担忧,欲说还休。
不几日,苏和镇上派人送来消息。
阮老爷忽然病重。
急坏了在南京的阮清阁和清雪。
他们回家,看见父亲,整个人消瘦了一大截。
所谓病来如山,病去,如抽丝。
镇上的大夫说阮振国大约是心肺功能出现问题,是相当棘手的。
也许应该送他到城里的医院接受治疗。
至于他将会康复还是恶化,大夫们说,他们也不知道。
第32节:几多恩爱,不过是幻象(1)
第九章几多恩爱,不过是幻象
【癌】
阮振国不愿就西医,坚持要阮清阁在南京找一户中医院,他才肯入院住下。
主治的医师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姓顾。
经验查,顾医生称,阮先生并不是心肺功能出现问题,他患了噎膈,也就是西医上所说的,食道癌。
他的胸闷、背痛,以及颈部的肿块,都是由此而起。
彼时,阮家的人全都挤在顾医生的小办公室里,阮夫人由孩子们掺扶着,坐在椅子上,手心里不停地冒冷汗。
清雪靠墙站着,低着头。
阮心期在她旁边,不时地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惊慌。
阮清阁问医生,这样的病,如何医?
顾医生叹道,恐怕,不容易。
举座皆惊。
映阙和立瑶亦私底下议论阮镇长的病。
她们对于噎膈或者癌,都没有太大的认识。
只猜想这一定是很骇人的。
否则,阮清阁不会那样沉痛,终日都心不在焉。
尤其是立瑶。
她担心她的爱人。
可自从阮振国入院,她和阮清阁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
不但要时时探望卧病在c黄的父亲,还要应对家中明媒正娶的妻子。
——白涵香为了照顾老爷,已经搬到南京,和阮清阁同住。
这样一来,阮清阁更加不敢掉以轻心,他生怕白涵香会发现他和立瑶之间的事情。
有的时候,就算看见立瑶,他也刻意回避,尽量保持距离。
他对立瑶说,他如今一心只求父亲能度此难关,化险为夷,至于别的事,亦即是他她之间的感情与欢情,他说,他暂时无心应对。
立瑶是介意的。
可她自知身份尴尬,没有多少发言权。
她唯有缄默,扮出大方又体谅的模样。
有一次,在工作的时候,看见阮清阁和白涵香从百货公司门口经过,她一难过,心里便跟着起了火。
烧乱了她没名没份的蹉跎。
【探病】
清雪遇见萧景陵。
在秦淮河畔。
下午三四点的光景,因为天阴,就如同夏日里的七八点。
还带着低垂的云,空气干燥而逼仄。
萧景陵是路过。
清雪是散心。
散的自然是这段日子以来为父亲的忧心。
诸多的愁苦,在看见萧景陵的一刹那,加了倍。
神态于是更惆怅,她觉得自己似乎有故作的嫌疑。
但为何故做?是为了只言片语的关怀,抑或是同情的怜爱?
不过,在萧景陵看来,这是清雪的家事。
他无权,也不愿触及。
于是他说,你去哪儿?我让司机送你。
清雪想了想,说,回苏和酒行。
苏和酒行。
萧景陵在心中暗暗嘀咕。
会看到她吗?蓝映阙。
那个有趣的姑娘。
她拍出来的照片那样美。
自己有多久没看到她了呢?竟然心中会有那么多的想念。
莫非是真的爱上她了?为什么呢?爱有什么好?她有什么好?
第33节:几多恩爱,不过是幻象(2)
想着想着,车已到达。
映阙果然是在铺子里。
看见萧景陵,她微微一惊,然后远远地送去一个礼貌的笑容,又埋头做事了。
萧景陵望定她,有瞬间的失神。
这一来一往,眉眼间的细节,都被清雪捕捉了去。
她素来精于察言观色。
只是,观的是萧景陵,他对另一个女子的注目,她的心里就不高兴了。
一阵阵的,泛着酸涩。
那日,立瑶拣了一个空闲,拉着映阙,一起到医院探望阮振国。
是出于对长辈的关爱和敬重,亦是对镇长或者酒坊大老板的礼貌。
或者说,之于立瑶,此举还有一个好处,便是要讨好阮家的人,尤其是阮清阁。
去的时候,晌午,难得的艳阳,晒得人周身暖洋洋的。
白涵香伏在病c黄边上,浅浅地睡着,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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