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对不起
“沉欢,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是水?”
她现在形容狼狈,浑身湿透,裤脚上还滴着水,可见外面的雨下得是有多大。
“快进来。”
傅斯弈不等她答,就拉拽着她湿淋淋的袖子进了屋。
进了门,沉欢躬着身子要换鞋,傅斯弈阻了她,“你应该先去洗个热水澡。
不然,会感冒。”
“我没有衣服。”
沉欢揪着衣服下摆,窘迫至极。
说话间,她已经被傅斯弈带进了浴室。
沉欢现在浑身湿透,衣服紧贴着,姣好的曲线毕露。
“你先进去,衣服我来想办法。”
他错开视线,转身去调水温。
沉欢干站在浴室里,尴尬得不行。
“衣服没那么快,我先给你找浴袍。
你先凑活着穿。”
傅斯弈调好水温后,又走了出去。
沉欢身体冰凉的,抱紧了自己的手臂,沉默着任傅斯弈安排。
不一会,傅斯弈折身回来,手里是宽大的白色睡袍还有一件衬衫,看样子,是男式的。
不用想,沉欢就知道这一定是傅斯弈的,她脸红了。
“这些都是我拿新的。
你先将就一下。”
傅斯弈轻轻咳了一声,脸色也不是那么自然。
沉欢低低嗯一声。
默了片刻后,傅斯弈退了出去,临走时,还贴心地替她把雾光玻璃门关上。
傅斯弈在门口默了片刻,转身去阳台打电话,“帮我送一套女式衣服过来。
身高约1米67,体重九十五六斤吧。
还有一套内衣,尺寸……”
傅斯弈闭着眼将沉欢的身材了回忆了下,轻轻叹一声,笑了,“可能34B”
助理那边不知怎么,猛烈地咳嗽起来,声音直冲到傅斯弈耳膜里,他脸色微红,匆忙挂了电话。
苦恼地抚了下额角,傅斯弈叹息。
估计,他那助理的下巴惊的都不知道掉哪去了。
沉欢随意淋洗了一遍,关了蓬蓬头后,就站着发呆。
她里面总不能什么不穿,只穿一件衬衫再裹上浴袍吧。
僵了片刻,沉欢眼尖地发现了吹风机,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从衣服里翻出湿掉的内衣,对着吹风机吹了好一会,感觉能穿了,才往身上套。
浴袍很宽大,衣服下摆拖到了脚踝,腰间松松垮垮,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裹得像只蚕蛹,还自带脸红效果的那种。
她知道自己该出去了,可是出去了又怎么办?傅斯弈问她,她又该怎么回话呢?
外面隐隐有音乐的播放,好像是一首钢琴曲。
悠扬的声音里,突兀地响起短促的“啪嗒”
声,像是关闭厨房器具的声音。
她听了片刻,终于走了出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不少人家亮起了灯火。
客厅里没人,她杵在入口,踌躇不前。
傅斯弈却恰从厨房出来,见她呆立着,声音柔下来,温声道,“过来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沉欢这才看到茶几上确实放着一碗姜汤,热气袅袅。
她顺从地走过去,闷声坐下来,闷声端起了碗。
碗的边缘尚未接触到嘴角,就感觉到沙发一颤,沉欢瞥了一眼,原来是傅斯弈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同时还顺手关掉了音乐。
姜汤味道有些辛辣,温度也刚好,沉欢喝的很小口。
那一碗汤,她大概喝了有六七分钟。
傅斯弈也不催促,始终姿态闲适。
她舔舔嘴边残余的汤渍,看似意犹未尽地放下了碗。
傅斯弈视线看过来,笑问,“还喝吗?”
沉欢摇摇头。
刚才她喝得这么慢,倒不是刻意表现什么淑女形象,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汤喝完了,许多话就该坦白了。
比如,她为什么一身狼狈,冒雨前来?来又干什么?
她知道傅斯弈会问的。
只是她不知道他会以什么形式来问。
“衣服很快就到了,你再忍一忍。”
“好,谢谢。”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你好像没带伞,别又淋湿了。”
傅斯弈的声音是温淡的。
沉欢迷惘地抬起头,不知所谓地看着他。
他要送她走?什么都不问?不问自己怎么来得这么突然?
“怎么了?”
他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有些担心。
此刻,傅斯弈眉眼温柔,手还闲适地搭在沙发背上。
沉欢忽地在这一刻明白,傅斯弈是在给她选择。
其实,他大可以单刀直入,逼出他想要的答案,可他还是纵容着她的反复无常,举棋不定。
如果,沉欢现在什么解释也不给,傅斯弈也不会问。
她如果说要走,恐怕他也不会挽留一句,而是亲自送她上路,抑或只是送她一把遮风挡雨的伞,沈默着看她离去。
沉欢盯着脚上拖鞋的花纹,无意识地摆弄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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