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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余光中,却只见林莫臣的容颜,深邃而寂静。
——
木寒夏本来就睡得断断续续,到了后半夜的某个时分,忽然就醒了。
抬头一看时钟,刚凌晨三点。
她睁眼,躺着,没动。
她无法抑制地想着他。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他的名字,她一时却不知是喜是悲。
她亦不知是否还应该接他的电话,可手指已按下了接听键,将电话放到了耳边。
她没说话,耳边只有自己轻微的呼吸声。
在这寂静而孤独的深夜里。
“还爱我吗?”他说,微微沙哑的嗓音。
木寒夏以沉默回应。
“我爱你。
”他说,“木寒夏,哪怕天崩地裂,哪怕倾家荡产,哪怕生死相隔,我这一生,也不会停止爱你。
”
他挂断了电话。
泪水没过木寒夏的脸,她就这么抱膝坐在c黄上,看着窗外,月落星没,天那么黑,天又亮了。
——
木寒夏打算把张梓的骨灰送去的地方,是贵州西部的某个村落里。
其实那是她去过的、张梓没去过却向往的地方。
他说过:“如果死的那一天,我希望自己被埋葬在一片宁静而充满希望的土地上。
”
木寒夏去过那里两次。
第一次,是当年从乐雅辞职、去林莫臣公司上班中间的那段时间。
也是因为有朋友邀约,她才过去。
相对于城市来说,那里偏远而宁静。
整整一个月时间,她在那里吃着农家菜、住在农户家里,爬山、游览,教那里的小孩子认字读书唱歌。
也是在那时候,年轻的她懵懂意识到,心灵的平静和富足,是现代都市人最缺乏的。
所以在有了那一段经历后,或许重逢时,林莫臣只看到她黑了些,瘦了些,却不知她的心灵也被更广阔的世界洗涤过。
及至后来跟着林莫臣打江山,她的豁达、坚持和聪慧,既源于本心,又得益于这段游历。
第二次去,是在与林莫臣分手离开霖市、美国签证还没下来的时间。
那时的她,是悲伤而没有任何神采的。
她在宁静的村庄、广阔的天地间,独行独坐。
一个人回忆,一个人痊愈。
所以说如果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个灵魂寄托之处,那么于木寒夏而言,有家之前,那地方是家。
没家之后,那地方就是她曾经漂泊过的异乡。
清晨,大雨。
今夏的第一场瓢泼大雨,毫无预警地袭来。
这样的天气,没有人会出去跑步。
木寒夏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张梓的遗物,医院今天也会送过来。
只要几天时间,一切准备好之后,她就可以动身了。
这个早晨是宁静的,时间似乎也过得十分缓慢。
她把要带的衣物,一件件都叠好,放进箱子。
又把房间里有关方宜的工作资料都整理好,回头托何静带去。
然后又把房间里打扫了一遍,打开窗,让雨夹杂着风,穿过整间屋子。
可是时间还是过得很慢,她又打开冰箱。
里面有林莫臣前两天送来的樱桃,还有他买给她的鲜奶,没有喝完。
她静静的凝望了一会儿,拿出些樱桃,洗了吃。
又喝了杯牛奶。
无论那样东西入口,却都只觉得甜中带着似有似无的涩。
木寒夏是在上午九点刚过没多久,听到手机提示音的。
起初她并没有太在意,坐在窗边,拿起手机一看,是炒股软件。
提示她之前放在股市的80万,跌得只剩40万不到了。
而今天的股市,依然是一片暴跌之后的绿色。
她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过了一会儿,突然又抓起来,在刚才看过的页面里翻找。
那是条弹出新闻,之前一闪而过,她没有太留意。
找到了。
她盯着手机,没有动。
窗外,雨声哗哗而下,风吹得窗帘不断的响。
她就这么愣愣地在风雨之畔坐着,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所有声音仿佛才重新回到她的耳朵里,她的眼眶隐隐发胀。
什么东西,好像在她的视野里无声旋转着。
可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她丢掉手机,急急打开电脑,查看财经新闻。
是真的。
每个门户网站、所有的财经模块,都能找到跟手机上相同的一条新闻——
“今晨风臣集团董事长林莫臣携87亿个人资金入市。
”
……
“今日股市暴跌5%,风臣集团林莫臣携个人全部资金入市。
”
“风臣集团林莫臣携87亿个人资金入市参与护盘。
”
“风臣集团林莫臣携87亿个人资金入市参与护盘。
”
“风臣集团林莫臣携87亿个人资金入市参与护盘。
”
……
87亿,于整个股市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因为风臣一向是国内投资业翘楚,这次股灾又几乎是全身而退,而林莫臣本人一直以来更是个传奇人物。
所以这一则新闻放出,几乎吸引了所有媒体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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