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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布再次合拢。
而无论是广场前的“观众”,还是网络上聚集的大量市民,都真的已被这出“表演”所吸引。
虽然它的背后,是以炸弹、鲜血和生命为筹码。
大家也都大致理解了这出戏的脉络,不过是这个城市、这个时代,随处可见的一个故事。
那个阶层的人的利益勾结和交换,以及见不得光的逼良为娼。
广场上的气氛,大致是平静的。
可与此同时,警方却是争分夺秒,箭在弦上。
——
汉江大桥。
秦文泷和周小篆等人跳下车,望着远处的半岛商业区。
隔着一两公里的距离,只见蓝天中云朵漂浮,长江和汉江静静环绕流淌。
建筑群在阳光下看起来依旧肃静而恢宏。
完全看不出,一宗惊悚的世纪大案,正在其中发生。
小篆心头望着望着,心头一酸。
但又立刻斗志昂扬:“头儿!
我跟特警队过去了!
一定会把他们安全带回来!
”
秦文泷点点头,看着大队特警,全副武装、伏低身躯,从各个方向,朝广场潜行过去。
这时,一名刑警跑过来:“头儿,拆弹专家们已经到位!
的确在下桥公路和环岛公路上,发现了数枚炸弹!
”
“拆!
安安静静地拆!
”秦文泷低喝下令,又抬头看了看半岛,“船只和直升机调集好之后,暂时待命,不要打糙惊蛇。
”
桥头,通往半岛的交通咽喉之地,警察们、专家们,全都如火如荼地紧张忙碌起来。
现在的局势,秦文泷心里很清楚:七人团以数千人为要挟,占据了半岛。
尽管水上船只和直升机能救出一批人,但这条主路才是关键。
七人团再神通广大,再未雨绸缪、提前数月就埋下了炸弹和这个计划,他们也只有4个人,不可能真的跟数百名警察正面对抗。
所以秦文泷现在可以大胆地调遣部队,一点点收复这条生命之路——当然,是冒着生命危险。
只是需要时间。
一个小时,或者几个小时?
现在问题来了。
以七人团计划的周密性,这一点必然也是在他们预料当中的。
所以,他们到底想用这段时间,干什么?
——
“第三幕:伪君子的堕落。
”
灯光明亮,红英纺织厂老厂长周丰茂,依旧是那副清贫装扮,站在灯光之下。
这是一段他的独白:“我一定不会卖掉厂子!
我们是国营企业改制过来的,一两百号老老小小,都跟着我谋生活。
这两年,厂里的效益已经有改观了,大家都指望着我这老头子。
而且,如果卖掉厂子,卖掉宿舍,现在房价这么高,拿到的赔偿款,他们能去哪里住?天地良心,我一定不会卖!
”
广场上的众人,全都看得聚精会神,也有人低头窃窃私语。
甚至还有胆子大的人,大声喊了句“好!
”
然后,暴发户包工头张福采走上了台,两人在桌前坐下。
两人是背对着镜头的,所以观众们只能听到他们的声音、看到他们的动作。
周丰茂:“说什么我都不会卖的!
”
张福采没说话,举起手,比了个二。
周丰茂:“不卖!
”
张福采举起三根手指。
周丰茂:“不卖!
”
四根。
五根。
周丰茂沉默下来。
张福采“嘿嘿”笑了,大声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周老头,这个数,你几辈子都挣不来。
赶紧签字吧!
这还不识相,小心你一家老小,尤其是你上大学的儿子!
至于你厂里那些工人,就按照正常标准嘛,那些钱,也饿不死他们了!
”
周丰茂抬起头:“我签。
这件事,别说出去。
”
……
广场上的观众们,再次哗然。
“卧槽!
竟然真的签了!
”
“没骨气!
真是伪君子!
”
“老奸巨猾!
”
“揭露他揭露他!
你们要炸就炸他们吧!
”
不少人高声喊道,广场上一时竟有些沸沸扬扬。
而此时,距离整个事件发生,也不过过去了十几分钟。
幕布,再次合拢。
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像模像样的表演而已。
——
地底。
呆了这么一小会儿,苏眠就感觉到更潮更重的凉意,从空气中袭来。
在讲完最后一句话:“找出这六个人,否则炸弹就会……嘣!
”之后,l的图像,连同六个受害者,瞬间就从屏幕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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