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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般不这么暴躁。
”她原本清脆的嗓音压得又低又狠,“但有的人太狂太拉仇恨,我也没办法。
”
他看着她,不说话。
这沉默叫白锦曦有点不慡。
有种一拳头打下去,却不知道对手到底是什么路数的感觉。
她刚要松手,他却抬起眸,眸中仿佛初次遭遇那晚,浸满霜雪般的寒气。
“我一般也不威胁人。
”他缓缓地说,“我在素色查的是私事。
如果你再多事……”他声音一顿。
白锦曦微愣。
猛然间就感觉到一股大力朝自己胳膊上袭来。
她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连手都没抬一下,就这么原地直起身子、胸口骤然往前一挺,力气竟然大得白锦曦两只胳膊都压不住。
坏了!
白锦曦条件反射松手就想跑,但是哪里还跑得了?转瞬间她眼前一花,脖子上就多了只有力的手臂桎梏——她竟被他反手压在对面的墙壁上。
楼道窄而阴暗,有阵阵发霉和灰土的气息。
白锦曦狼狈地被他压在墙上,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下意识想抬腿踢他,可望着他黑黢黢的眼睛,莫名居然有点不敢。
而他像是立刻察觉了她的想法,眼里掠过冷淡的笑意。
白锦曦咬牙切齿:“你混蛋!
”
他脸色淡漠,目光幽黑迫人。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
目光正对着目光,呼吸逼迫着呼吸。
白锦曦执拗地紧闭着嘴。
她知道他在等她服软。
这个阴森又冷酷的家伙。
但是她不想服软。
一秒、两秒、三秒……
“锦曦?”
一道清冽而温和的嗓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韩沉和白锦曦同时转头望去。
楼外空地上,穿着白大褂、戴着头套手套的徐司白,眉头微蹙望着他们。
第七章你的残缺
韩沉又看了她一眼。
这才倏地松手,往后退了一步。
白锦曦恨恨瞪着他,伸手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转头看着徐司白:“你怎么来了?”
徐司白这种重量级的法医,一向只在命案现场才出现。
阳光透彻而明媚,徐司白站得笔直。
白皙清隽的脸上,眉头依旧皱着。
“今天正好没事,就过来看看。
”他答。
白锦曦点点头:“强奸案,有点棘手。
”
说话间,他已走到她跟前,低头看着她:“哭了?”
白锦曦真的有点无奈。
怎么今天人人都关注她的红眼圈。
她笑笑答:“没有,你看错了。
”
徐司白盯着她,漆黑清澈的眼眸,如两汪安静的深泉。
片刻后,他也慢慢笑了。
不再拘泥于这个话题,而是看向她身后,目露探究:“刚才那人是谁?你怎么跟人杠上了?”
白锦曦也转身望去。
身后空荡荡的,韩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
她叹了口气,答:“一言难尽。
”
——
一小时后。
二楼,案发现场阳台。
白锦曦站在阳台上,极目远眺。
老城区低矮的民居像混乱的棋盘,纵横交错,在阳光下显得一片灰秃秃的。
但这里又是政府重点扶持的经济新区,所以又有无数高楼大厦环绕而建。
老旧与繁荣,和谐共存。
白锦曦看久了,还觉得挺顺眼。
徐司白摘下手套,推门走出来,跟她并肩站立。
“有什么发现?”她问。
徐司白摇摇头:“是个谨慎的人。
”
他说的是罪犯。
白锦曦点点头,补充:“冷静、自制、计划完善。
”顿了顿又说:“目前监控录像和现场鉴定都没线索,群众走访也一无所获。
他也许会再次犯案。
”
徐司白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他问:“韩沉提的几点疑问查了吗?”
在现场呆了这么久,他自然也听刑警们添油加醋讲了刚才韩沉与她的推理PK。
“那几点还要深入调查,没有头绪,挺棘手。
”说到这里,白锦曦转头看着他,淡笑,“说起来,我是在夜总会扫黄时遇到韩沉的。
”
韩沉的风流传闻,徐司白自然也是听过的,闻言照旧轻蹙了一下眉头,没说话。
白锦曦却话锋一转,说:“不过,我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事。
甚至可能经历过什么大的挫折,否则不会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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