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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营帐内外都静悄悄的。
以破月的内力,听出丈许内都没有人的气息声,竟似都被驱走了。
除了他。
高大魁梧如修罗般的身影,在一侧营帐投下颀长的影子。
可以看出他一直背对着营帐,负手站立。
他的气息,破月是听不到的。
踟蹰片刻,破月终是狠下决心,快速脱掉湿衣,匆匆洗了。
虽然很仓促,但不得不承认热水好舒服。
而后她迅速换上那套新衣,松了口气――很普通的样式,没有暴露。
她重新在c黄上坐下,见他还是一动不动站在帐外,心头的感觉竟有些复杂了。
这个蛮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洗好了。
”她轻声说。
便见他转身,大步又走入了营帐。
他立在c黄边不动,也不看她。
亲兵进来抬走了热水,屋内重新只剩他二人。
破月鼓起勇气问:“将军,你到底打算如何处置我?”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吊着胃口,她更难受。
他却不答,往地上一趟,背对着她。
破月又问:“蛮族为何要帮助流浔?我见过蛮族的小孩,你们不像一个好战的民族,为何?”
他还是不答,片刻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这晚破月没有再整晚强撑不睡,但也不可能睡得放心大胆。
她迷迷糊糊浅眠着,待到了半夜,忽见地上黑影站了起来。
她心头一紧,暗自提气戒备。
未料他伸手抓住了被角,替她盖好、掖好,随即又躺下了。
破月完全被他搞迷糊了。
次日醒来,又有女子服侍她洗漱。
而后又由大将军“喂食”了她,只不过这一次,那女子和一名蛮族亲兵都在旁伺候。
女子看得目瞪口呆,亲兵虽不至于有激烈情绪,但也看得目不转睛。
饶是破月脸皮极厚,也禁不住脸红了。
吃了饭,她随他走出营帐,心头暗惊。
烈日高悬,无数粗狞蛮人沉默如铁塔,立在帐外,远远望去,从密林中一直延伸到前方山脚下,根本望不到尽头。
他们显然已经集结多时,只等将军号令。
这时亲兵牵了头黑色的高头大马过来,将军翻身上马,然后居高临下看着她。
破月决计不愿意与他共乘,转头看向一旁,谁知却看到有士兵牵了头枣红色的小马,走了过来。
士兵将缰绳交给了她就退下。
破月看着面前的小马――滑溜溜的鲜艳长毛、有些圆滚滚的头颅、墨黑的大眼睛、矮小粗短的身躯,当真非常可爱。
也许是她盯着马的时间太久,将军忽的弯腰朝她伸手,破月提气一跃想要避过,自然没有避开,被他拎起放在马上。
而后他大掌在马臀一拍,小马便滴溜溜的往前走了。
而缰绳……被他夺走了,握在手里。
于是枣红的小马紧贴着黑色大马,徐徐前行。
破月看到他面容沉静的一挥手,大军顿时如同一架巨大的战车,徐徐开动了。
之后几日,破月的遭遇一成不变――骑着枣红小马随军,睡觉睡到自然醒、三餐有人喂食,晚上踢被子还有人细心的帮她盖好。
直到五日后,大军在墨官城外驻扎。
将军一早率军攻城,破月被点了穴道扔在中军大帐。
天黑的时候,墨官城已破,将军牵着小红马,带她入城。
这晚大军驻扎城内,他们宿在原城守大人的府邸里。
府内奢华精致,晚餐亦是抓来的城内名厨炮制。
破月在抗议了几次无效后,也习惯这种生活,吃饭的时候还会指着自己想要的菜色,他的筷子总是很听话,要什么夹什么。
第二日清晨,破月洗漱之后,坐在桌边等他服侍。
谁知他例外的没有先伺候她吃饭,而是先端起桌上一碗乌黑的汤汁。
破月立刻想起,这碗汤汁是刚才一个流浔士兵送进来的。
于是好奇的盯着他,他喝了一大口,察觉到她的视线,忽的放下,将剩下的小半碗汤汁,送到她唇边。
破月摇了摇头,他的手却依旧停住不动。
破月无法,心想自己反正百毒不侵,也不怕他,便喝了。
那汤汁看着浑浊,入口却是清甜的。
然而破月没想到,这次真的中毒了。
只过得片刻,将军正在给她喂粥,她忽觉腹中绞痛无比,一下子软倒。
将军眼明手快,一把扶住她,眸色焦灼。
破月疼得满头大汗,勉力对他说:“扶我坐下。
”
他轻轻将她放在c黄上,破月忍着剧痛,调息运气,额头阵阵冷汗。
待过了小半个时辰,玉涟神龙功运行一个周天,她闷声连吐数口鲜血,先是乌黑,而后转淡,最后才变成殷红色。
到这时,她方觉胸腹中浊气尽去,长长吁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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