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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前锋营必是中了步千什么计策,也或者是已经抵挡不住,变了阵,将神龙营包围,这如同让匕首cha入我军腹部,不仅死伤极大,还会被步千杀到城门处。

守城军见援兵到来,必当士气大振。

今日这城,只怕攻不下来了。

一席话说得平平淡淡,却叫人胆战心惊。

过了一会儿,才有副将问:“元帅,那咱们怎么办?”

唐卿淡笑:“不怎么办。

围城三月,不战自降。

众人齐声叫好,一同微笑看着山下战况。

这时忽有一骑快马疾驰而来,停于山坡下。

马上人将马缰一丢,冲上山来。

“元帅!

”那人扑倒在唐卿面前,压着声音道,“皇上密旨。

周围人见状纷纷回避。

唐卿跪倒,接过信一看,神色骤变,声音竟有些颤抖:“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才是流浔的暗棋,他竟然猜错了。

他起身,又仔细将信看了一遍,便投入火炉中。

众人过了一会儿都回到他身旁,却见他神色凝重,竟似有些疲惫,轻声道:“传令下去:退兵,全军休整一个时辰,立刻北撤,随我回君和。

传令东路、西路及其余各部,不再南攻,原地固守。

等我命令。

众人大惊,面面相觑后齐声问:“元帅,为何忽然退兵?”如今他们已占领大胥半壁江山,只要再多得二三月,大家都有信心,吃下整个大胥。

唐卿静默不语,只缓缓摇头。

众人见他神色凝重,也不再多问,纷纷领命去了。

唐卿孤身一人站在微风中,望着前方鏖战中的城池,久久沉寂不语。

**

千军万马中,慕容湛并不知道,援军到了。

他手持湛洳剑,浑身浴血,正拼力对抗着平生劲敌――唐十三。

城门口处,本应陷入焦灼的争夺。

可此刻,君和兵往后退了一丈,空出一大片空地。

只有慕容湛和十三两人。

这是十三的命令,当他赶到城门处时,慕容湛正如死神般立在城门处,屠杀着君和士兵。

十三不喜欢有人cha手,也觉得士兵碍手,就命他们滚蛋。

只是他武功虽稍胜慕容湛一筹,只是他善于杀人,如今要活捉,非他所长。

而慕容已杀出了性子,比起平日更要凶悍几分,所以两人一时竟打得难解难分。

围观的士兵们也看傻了,一黑一青两道身影,像蛟龙缠斗。

一个快,一个稳;一个大开大阖,一个剑轻灵诡谲。

雪白的剑气构成个闪亮的光球,任何人妄图接近,都会被剑意所伤,血流如注。

慕容湛打得悲怆而狠绝,心如沉静湖水,不在乎生死,也不在乎输赢,只知要护住身后城门,不让任何人靠近。

十三却越打越高兴――他从未跟慕容湛交手,但听闻他是大内高手的嫡宗弟子,武艺方正庄严。

今日一见,果真一身浩然正气,剑招朴实无华却刚猛有力。

他是武痴,一时打得痴了。

几次有机会擒下慕容湛,却放过,只想看到更多招式。

古往今来,在两军对战中因为对武艺痴迷忘乎所以的,约莫也只有十三一人了。

慕容湛久战过后,体力早已不支,多处伤口血流不止。

终于一个踉跄,长剑竟被十三击飞脱手。

十三立刻收剑而立,对他拱手道:“承让。

慕容湛默然不语,上前几步拾起剑,背对着十三,沉默而立。

十三正要上前,点他穴道带走,忽的后颈一麻,全身力竟然使不上来。

而后身子骤然腾空,竟被人提着后领拎了起来,放在一匹马上。

他定睛一看,一高大一瘦小两个黑衣人,站在马旁。

“哦。

”他自己先说话了。

破月抬头冲他笑笑,有点难过又有点激动的样子,随即又看着前方,步千则压根没看十三一眼,只轻声道:“回去吧。

”抬手在马臀上一拍。

马儿撒蹄就跑,十三眸中升起笑意,伏低身子朝外围跑去。

步千和破月都望着前方那人。

他的身形还是那样高大而削瘦,挺直如松,气度清逸轩昂,与别人都不同,极易辨认。

一身黑衣,湿漉漉贴在身上,那是半干的鲜血。

他的靴子、裤腿、腰际都有很多灰黑的泥土,但看起来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脏。

那墨黑的长发参杂着雪色,如同夜色中的月光流水,瞬间灼伤了步千和破月的双眼。

而他缓缓转身,曾经清俊如玉的容颜,曾经秋意湛然的凤眸,满是风霜与血——

作者有话要说:我怎么舍得小容死呢

☆、104、v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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