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魄!

你把那些女子藏在哪里?”有官差拿刀柄狠狠敲他的头。

他顿时头破血流,怒喝道:“不知!

“郡守大人亲自要的人,你敢窝藏!

”另一人用刀比住他心口,仿佛再不招,就要将他开膛破肚。

那大汉满脸满身的血,却哈哈笑道:“郡守?她们不过才十来岁,就要送给帝京做娈童?人我已尽数杀了,免得她们再受耻rǔ。

“赵魄你个泼赖!

”官差一脚狠狠踢在他腹部。

步千洐听得分明,哪里还忍得下?抱着破月纵身跃下,将破月松开,自己冲过去。

他三拳两脚便将那些官差打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抓起那赵魄的手:“兄弟请起!

赵魄倒也硬气,受了那么多皮ròu伤,一声不吭的让他拖着从地上站起来,朗声道:“多谢!

两人正要说话,却听巷口又有官兵声响传来。

“他们在那里!

追!

“走。

”步千洐抓起那大汉,转头对破月道,“跟上。

是夜。

这是青仑城里相对贫瘠的东城中,一间破破烂烂的小酒馆。

巴掌大块店面,统共也就步千洐他们一桌客人。

以步千洐和破月的身手,要摆脱官差简直轻而易举。

倒是那赵魄见两人疾行如飞,看得暗暗称奇。

一到了酒馆中,他便深深拜倒:“多谢兄弟救命之恩!

步千洐仔仔细细打量他,只见他生得极为魁梧,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

方方正正一张脸上,粗眉虎目、挺鼻阔唇,即使此刻鼻青脸肿,亦是气度豪迈,英武不凡。

步千洐将他扶起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只不知赵兄究竟如何惹上了官府?”

赵魄微微一笑,徐徐道来。

却原来这赵魄是城中青仑奴头领的长子,今年三十二岁。

原本官府每年按二比一比例征收成年青仑奴,他们也就忍了。

未料今年郡守大人不知从哪里讨的招,非要征收十来岁的女娃娃。

后来官府流出消息,说是要送到帝京当娈童。

头领本已经答应了,可赵魄看不过去,带人杀死了押送女娃娃的官兵,将她们偷偷藏了起来。

这才遭到官府追捕。

步千洐听完,重重一拍桌面:“好!

”他平生最喜结交真英雄、真好汉,当即道:“赵兄放心,我定当护送你回营寨,绝不叫人伤你半点毫毛。

那赵魄略微苦涩的一笑,却立刻昂然道:“今日能遇到兄弟这样的大侠,赵魄虽死无憾。

男人的情意迅速集结,两双虎目俱是亮光闪闪。

破月见步千洐意气风发,不由得想,他果然不是儿女情长的男人,叫人越看越恨!

步千洐遇到知己,哪能无酒?叫来小二,一摸荷包,却想起早已空空如也。

他清咳一声,这才望向沉默坐在一旁的破月:“拿些碎银来。

破月神色冷冷的,摸出碎银,重重放在桌面上。

步千洐老脸一红,拿过来给了小二。

因步千洐方才一直未介绍破月,赵魄也就没打招呼。

此时见她掌管步千洐钱银,哪里还有迟疑,朗笑道:“这位一定是弟妹,赵魄有礼!

破月冲他嫣然一笑道:“赵大哥有礼。

我不是他妻子,你误会了。

步千洐沉默不语,赵魄见两人神色,还道是步千洐落花有意,破月流水无情,暗自好笑。

酒是个神奇的玩意儿,有了它,两个平时看不对眼的男人,都能称兄道弟。

更何况他二人颇有些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

待到第二坛喝完,两人聊军事聊兵法聊天下大势,颇为意气相投,已是大哥小弟的叫了起来。

赵魄将酒坛重重一放:“小弟,今日你我二人有缘,不如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步千洐一击掌:“极好!

小弟也有此意!

两人摇摇晃晃站起来,便对着破破烂烂的窗户外明月拜倒。

破月在旁坐着不吭声,步千洐却忽然回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便提起来,将她放在自己身旁地上。

他的眼神极深,看不懂他到底醉或未醉。

破月想要挣脱他的手:“你干什么?”

“你也结拜。

”步千洐的手如铁钳般抓得死紧,声音也崩得紧紧的,“咱们结为……兄妹。

“你去死!

”破月狠狠一扭,从他手里挣脱。

赵魄哈哈大笑,拍拍步千洐肩膀:“老弟,世间唯情字难勘破,大丈夫休要婆婆妈妈!

就随她去!

咱们再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