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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善不由得想起,这跟陈北尧的预期还有点偏差——还是在刚怀孕时,两人讨论过孩子的性别。
陈北尧那时除了严谨的关注她的一切,对孩子的到来却很平静。
又一次慕善问他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他淡道:“无所谓。
”
慕善有些失望的神色落在他眼里,他就淡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亡羊补牢道:“女孩吧。
”
“为什么?”她奇道。
陈北尧语气平静:“女孩会像你一样可爱。
”
慕善那时候愣住了——这是她听到过的,有关孩子的性别,最甜蜜的情话。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发酸。
虽然不能见面,透过叶微侬和其他关系,她还是能隐约知道,陈北尧等人都被暂时收押在省公安总局。
她动用了一大笔钱想要上下打点,却都被退了回来。
这令她愈发不安。
她在网络、电视上看到过关于看守所的报道。
虽然不至于偏激的认为里面暗无天日,但她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陈北尧穿着浅蓝色囚服、胡渣满面容颜憔悴,却温柔微笑的样子。
叶微侬只说让她放心。
可她怎么放心?
那天张痕天被击毙后发生的一切,可谓有惊无险。
陈北尧本来并未抵抗,可在听到手下告知周亚泽已死的消息后,整个人都仿佛呆掉了。
三名警察跟着他,却被他闪电般夺了枪,转身就朝地上已经重伤的张痕天补了一枪。
这个明显反抗的举动,引来数名警察更加猛烈的镇压。
慕善最后看到他的场景,是他被警察制服压在地上,枪被取走。
可他阴霾着脸,狠狠盯着地上的张痕天。
慕善看到他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即使是陈北尧,也会为了兄弟有不冷静的时候。
她毫不怀疑,只要他不死,一定会不惜倾家荡产不惜一切代价,弄死张痕天。
那天第二个□,是丁珩的死讯。
慕善当时也被警察带走,并未亲眼见到。
只听说关押丁珩的车走了没多久,就被人用炸药炸上了天。
警方给的结论是张痕天的余党作祟——因为其他车辆,也不同程度遭到袭击,只是丁珩那辆恰好行至爆炸点——燃烧的汽车从桥上开进了江里,车子打捞出来,丁珩却已不知陈尸哪里。
慕善听到消息时,怔然掉了眼泪。
她对叶微侬道:“丁珩明明已经决心坐牢了。
他开枪救了荀市长,自己却死了。
”
叶微侬却道:“慕善,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家老陈的确比其他黑老大干净很多。
但是丁珩……他已经是西南最大的毒枭,你真的以为政府会放过他?”
慕善听得不寒而栗,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么周亚泽如果活着,是不是也一样?”
叶微侬点头:“周亚泽身上命案都有几十起,他跟丁珩,至少是无期。
”
慕善听得难受。
只是跟刚从巴拿马赶回来的Sweet去给周亚泽上坟时,望着墓碑上的年轻人一脸玩世不恭,仿若就在眼前。
Sweet抱着周亚泽的墓碑,又哭又笑,她站在Sweet身后,想起周亚泽最后一吻,心痛如刀割。
往事已矣。
如今,只剩下腹中孩子陪着她,等待着不知何时能够归来的陈北尧。
“中午想吃什么?”叶微侬站起来,微笑道。
慕善笑道:“让堂堂市长夫人每天给我下厨,我于心有愧。
你随便做,我都吃。
”她临近预产期,叶微侬竟然搬到她家里,与她同住。
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两人起身进屋,叶微侬进了厨房,慕善在沙发坐下看书。
过了一会儿,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响了。
她冲出来接起,神色立刻柔和起来。
慕善听她说道:“……你回来了?不,我不回来。
慕善快生了……好,晚上你来接我吃饭。
”
看她神态甜蜜,慕善既替她高兴,又有些羡慕。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居然也响了。
她黯然的想——只是她却接不到爱人的电话。
屏幕上显示陌生号码,她恹恹接起:“喂,您好。
”
那头却是沉默。
慕善又问:“哪位?”
却只有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慕善心中一动,看一眼厨房门口打电话的叶微侬,起身,走进了距离最远的书房。
“你不说话我挂了。
”慕善听着那人均匀的呼吸声,竟然呼吸也随之加快。
这时,那人低声道:“慕善,是我。
”
“啊——”慕善低声惊呼,有些激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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