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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暗河寂静。
过了约莫十来分钟,慕善觉得紧绷的身体得到缓解,低声对陈北尧道:“谢谢。
”陈北尧将她的手牵到唇边一吻,双眼依然一动不动透过望远镜注视着前方。
慕善也拿起另一个望眼镜注意着后方。
丁珩低头划浆,微微有些喘气,船行得却算平稳敏捷。
终于,在几分钟后,他们遇到了第二个关卡。
同样的小桥、同样的碉堡、同样的探照灯。
只是这一次,河里还停着艘小船,船头一盏白灯,两个士兵正坐在船舱里,举着酒瓶,吃着饭食。
三人都吃了一惊,原想依样画葫芦混过去,这下不成了。
如果在这里掉头,只怕动静更大更引人注意。
三人沉默片刻,只能看着船一点点行驶至桥下,行驶到士兵们的正对面。
果然,一个士兵站了起来:“什么人?”他用的是汉语。
丁珩的浆缓缓停住,船身也为之一滞。
他微抬起头,语气恭敬,还带着几分热络,完全像换了个人:“长官,我们是敏亚村的,刚从长水村探亲回来。
路封了,就走了水路。
”敏亚村就是离镇上最近的村落,长水村是布玛那个村子。
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说辞。
路已经封了几天,他们只能说是滞留在封锁圈内,现在家中有人急病,想要赶回家。
“敏亚村啊?不可以,现在路封了,你们回长水吧。
”那士兵答道,另一个士兵也放下酒瓶站起来。
“长官,通融一下啦!
七十多岁的老母亲病了,赶着回去看最后一眼。
求你们啦。
”丁珩学着他们说话的语调,语气有些难过。
慕善在舱中看着他,心提到嗓子眼。
陈北尧握住她的手,在黑暗里紧盯着对面的士兵。
“……那你们过来,我们检查检查。
”
慕善闻言,把准备好的一把泰铢递给丁珩。
这个钱不能多,也不能太少。
小船缓缓靠近兵船,一个士兵跳过来,探头往舱里看了一眼。
丁珩笑道:“这是我哥哥妹妹。
”陈北尧和慕善立刻起身,恭敬道:“长官好。
”小船狭窄,他们这一半直起身子,显得特别拥挤。
那士兵不耐烦的摆手:“坐下。
”他抬头,正好在那一艘船灯光下,看清丁珩的脸,微微一愣——丁珩容貌出众,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丁珩当然察觉出他神色异常,忙掏出钱塞到他手里。
他掂了掂厚度又看了一眼,转头对另一个士兵道:“我们中国有句老话,‘百善孝为先’。
放他们走吧。
”
那士兵没说什么,一弯腰进了船舱。
先前那士兵道:“你们等等,我跟少尉说一声。
”
船舱中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两千?行,放。
只要不是两男一女就可以。
对了,都长得漂亮,上头说的。
老子今天刚接到通缉令,明天军部就会派出搜捕队了。
”
两名士兵明显一愣,而陈北尧三人这才知道船舱里还躺了个他们的上司。
丁珩的反应也是极快,抬手就箍住身旁那士兵的脖子,另一只手将他持枪的手臂一绞,他吃痛低呼,枪落入丁珩手里。
然而对方毕竟是训练有素的野战兵,枪一脱手,单手一拐,手肘击向丁珩胸口!
一记重击,丁珩躲闪不及,闷哼一声,身子几晃,却没倒,抬手就是一枪“砰”的打穿那士兵的头。
对面船头上士兵见状大怒,抬枪就射!
丁珩也同时举枪,但被身前士兵遮挡牵制,这一枪,就比对方慢了半瞬!
船中那名少尉低骂了句,黑影一闪,黑黢黢的枪口也对准了这边。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
三具身体缓缓滑倒。
丁珩忍着剧痛,一把抱住怀中的娇躯;慕善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尖叫出声;陈北尧一下子从后面扑上来,手劲奇大,把慕善从丁珩手里夺回来。
丁珩没有防备,手中一空,这才反应过来,抬手捂住慕善中枪的腹部,压住正缓缓流逝的鲜血。
“快走!
”陈北尧目光全在慕善身上,声音阴冷狠厉。
丁珩静了几秒,抬手把慕善冰凉的手重重一握,这才松开,冲到船尾,拿起船桨拼命的划。
对面船上,那名少尉趴在船舱口,另一个士兵仰面倒在船头。
两发子弹都正中眉心,正是陈北尧的手枪射出的。
然而陈北尧动作再快再准,也不能阻止已经射出的子弹!
当那士兵向丁珩射击时,慕善看得明明白白,抓起船桨就朝士兵丢过去——射向丁珩的子弹打在船上,可少尉见状却调转枪头,一枪正中慕善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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