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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善就算不是专业人士,也听说过枪伤感染的严重后果。

“不行!

”她坚定道,“我去找医生。

她掀开帘子走到陈北尧面前:“丁珩的伤口好像感染了。

我得去请医生。

”话虽这么说,可在场三人谁都知道,已经过了几天,风声肯定越来越紧。

这时候找医生来查看枪伤病人,会冒多大的风险。

所以丁珩才想自己挺过去。

陈北尧目光越过慕善,看一眼丁珩道:“扶我过去看看。

慕善想想也是,他们是一类人,对枪伤比她有经验。

陈北尧在她的搀扶下,略有些艰难的站起来,缓缓走到丁珩面前。

“是感染了。

”他目光微沉,“能找到可靠的医生吗?”

慕善答:“布玛说过,村里有个独居的老医生,曾经是军医。

我让布玛把他请过来再说。

陈北尧点头,看一眼丁珩,丁珩便也点头对慕善道:“你小心点,不要勉强。

慕善想的是事后重金封口,而且她想,从医多年的老人,多少会有些恻隐之心吧。

可两个男人不约而同想的却是,原本计划两天后就走,老军医如果不听话,杀了更安全。

慕善跟布玛说了,布玛一直以为丁珩是慕善的哥哥,闻言二话不说就去找军医。

过了一会儿,她却一个人回来,示意慕善,对方要先收到钱才肯过来。

慕善身上只余一百多美金。

她原本不介意把那张一百的给医生。

但想了想,还是先给了张20的。

过了一会儿,医生终于来了。

他个头不高,五十岁上下,整张脸看起来像块树皮又平又干。

所谓面由新生,慕善做顾问见过的人多,这种长相大多性格势利尖刻。

医生进屋,看到慕善,皱眉:“大陆人?”

他用的是汉语,慕善心想,原来他也是老国民党人。

可是大陆人有什么可皱眉的?

“是,我是北京来旅游的。

前几天我哥哥中了流弹。

”慕善答道。

医生点点头,走进里屋,看到帘子挡住半间屋子,一怔。

慕善把他引到丁珩面前,他看了看伤口,又摸了下丁珩额头,摇头:“感染太厉害,不好治。

慕善哪里会不懂,把那100美元拿出来,塞给他:“医生,请一定救我哥哥。

医生把钱收进口袋,指着丁珩伤口:“这是谁处理的,不感染才怪。

现在情况这么严重,枪伤的药也不好弄。

“医生,我只有那么多钱了。

”慕善道。

医生看她一眼,对布玛说了句什么。

布玛快步走出去,过了一会儿,又拿着一张一百美金给医生。

医生收了钱,这才打开随身药箱,为丁珩处理伤口。

这让慕善有点不舒服——布玛帮了她那么多,现在还把她给的钱拿出来当药费。

这医生明显趁火打劫,人善被人欺么?

她忍着火,等了约莫一个小时,医生终于处理完。

他给了慕善一些糙药,告知了用法,然后道:“这是三天的量。

你到时候再来我这里取药。

慕善哪里会不明白。

三天后又得花钱。

医生看她迟疑,忽然道:“我听说前几天有坤塔首领的残兵逃过来,现在将军悬赏一百美元一个人头,这小子不会是逃兵吧?”

慕善沉默片刻,笑笑:“你等等,我想起还有块手表可以给你。

请把足够的药一起给我。

“我看看。

”医生在客厅坐下来。

慕善关了房门,走回陈北尧那边,开始翻自己的衣物。

那头的丁珩撩开帘子,喘了口气,跟陈北尧交换个眼神。

慕善终于摸出枪,握在手里。

回头看到两个男人都盯着自己,低声道:“我去吓吓他……这种人贪财怕势,不让他有点顾忌,也许这边拿了我们的钱,转身,又去领赏。

是吧?”

她握着枪,站在屋里没动。

因为手心不知何时全是汗,她扣着扳机和枪身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这人不能留。

”丁珩缓缓道。

“不可以。

”慕善的手抓上门把手,又捏了捏枪。

她觉得这人虽然可恶,但怎么样也罪不至死。

要她果断的为了自己人的安危,杀死一个无辜人的性命,她做不到。

她就想吓吓他,她告诉自己这种人只要吃到苦头,绝对胆小怕事不敢声张。

可当日绝境中持枪杀人是一回事,现在要让她走出去,拿枪威胁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又是一回事。

她竟然有点紧张——她这辈子还没拿枪威胁过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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