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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也是我这段时间才琢磨出来的。

上个月,我的人中了他的埋伏。

这事儿没有外人知道。

当时我已经有几个兄弟投降了——但是他依然下令开枪射杀了他们。

他看似正直,真到了紧要关头,却也没什么底线。

像狼一样狠——否则他能在西南安然无恙活这么久?”

宋堃沉默未语,不说信,也不说不信。

但是笑面蛇手下被击毙了好几个人,他确实听说过。

却没想到当时是这样一个情况。

“还有一件事,印证了我的猜测。

”薄靳言说,“你说丢失了几批白粉,但是警方却没有任何动静。

这说明一点,朱韬想放长线钓大鱼。

为了抓您,他愿意放过一些小虾米。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并且有时候会罔顾一些警察的原则。

从这一点上,跟你我没有任何差别,呵……只是被冠以正义之名,隐藏得很深。

这下,宋堃点了一下头。

薄靳言接着说道:“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这样一个朱韬,会选择什么样的人成为卧底呢?您的那几个心腹里,杀人多少、手段残忍与否、是否吸毒……这些都不能作为排除内鬼的标准。

因为他大可以伪装,伪装得放荡不羁,杀人、放火、别的警察卧底不敢干的事,他都敢干。

因为按照朱韬的风格,只要最后抓住你,捣毁佛手,他犯的一切小错,都是可以抹平的。

宋堃看着薄靳言,没说话。

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薄靳言笑了一下说:“还有,我推测他当年来到您身边时,一定是单独入伙的。

为什么呢?因为朱韬这个人,极为谨慎。

他埋下的这颗棋,在您身边隐藏这么深,说明能力也是非常杰出的。

他绝不会带任何帮手入伙,因为他不能被任何人连累。

宋堃抽了口雪茄,淡道:“继续。

“两种人,你都不能忽视。

”薄靳言说,“第一种,卧底的惯常做法,从基层一步步混起来,看起来全无疑点,逐步获得您的信任。

性格内敛,不过多暴露真实的自己,让您看不透;另一种,半路出家,因为干成了什么漂亮事,一下子就到了您的身边,时间比较多,性格张扬,无论那个方面,看起来都完全不像个警察。

但因为太不像了,却也正可能是朱韬精心埋下的棋。

您更加要格外当心。

他说完这一番话后,摸到桌上的茶,慢慢地喝起来。

简瑶眼观鼻鼻观心,想起的却是昨晚薄靳言的预谋。

当时两人窝在被窝里,他就贴着她的耳朵,浅浅淡淡地说:“首先,我要点明宋堃心中的怀疑——他是最了解他们的人,他心中有怀疑的人选。

之后我一步步牵引他的想法时,就给了他这样的预设前提——这个人选,其实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而后,以假乱真、假假真真,抛出朱韬这个前提,一步步颠覆他对那名警察的怀疑,引到面具杀手身上。

“当然也不可以说得太绝对,但至少要让他在心中同时怀疑那两个人。

宋堃生性多疑,谨慎狠辣。

只要我们在他心中埋下这根刺,那么风险的天平上,至少就有两个人了,那名警察,不再是他唯一的目标。

“可是……”简瑶说,“这些都只是你的推测,要怎么找到证据,’证明’面具杀手,其实是’警察’呢?”

……

“这些都是你的推测。

”宋堃缓缓地说,“我不能因为你的推测,就抓一个人出来,当成警察干掉。

你要怎么证明,那个人一定是警察?”

薄靳言微微一笑:“有个最简单的方法。

——

这天傍晚,宋堃似乎格外有兴致,叫来了几个心腹,在楼上打牌。

唯独温榕和薄靳言不在。

温榕据说是进山出诊去了,有个急危病人。

说到这件事,秦生嗤笑道:“温榕这个人啊,就是心太热。

咱们几个里面,估计就他是好人啊。

”大伙儿听了都笑,宋堃也笑。

似乎还是为了表现亲疏有别,宋堃并没有叫笑面蛇来。

他不提,别人自然也不提。

打了一会儿,屋子里弥漫着烟味儿。

还有顾安总带着那么点阴郁的笑声,赵坤的低笑咒骂,和秦生的轻言细语。

宋堃打了几把,就让郑晨换了手,自己在旁边抽着雪茄。

郑晨没多久就输了,输得满脸通红,成为哥哥们取笑的对象。

宋堃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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