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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谈什么?连他都防备着?

郑晨胸腹中涌起一股清寒之气。

又静了一会儿,他抬眼,看到走廊内外没有别人,只有他。

他往门边挪了几步。

佛手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

但也不是完全密不透风。

他闭上眼,收敛心神,仔细去倾听那微乎其微的声音。

——

“阿蛇,帮我查一件事。

宋堃立在窗前,窗外是江与山,绿影交映。

他看起来像只是一位俊朗沉稳的男子,可是交握的微微转动的手指,却透着令人捉摸不定的深沉气息。

简瑶坐在薄靳言的身侧,安静地看两个男人的第一次真正交锋。

薄靳言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点了点,笑着开口:“老大,有什么事,尽管交代。

”他的语气散漫又冰冷,简瑶不得不在心中又给他打了个100分。

宋堃转过身来,笑了,走到桌前坐下,点了根雪茄,又递了一根给薄靳言。

想起他看不到,看一眼简瑶。

简瑶还没开口,薄靳言就已翕动了一下鼻子,然后说:“雪茄?味道太冲,我不喜欢。

宋堃笑笑,把那支雪茄丢回盒子里。

然后盯着薄靳言,说:“你把那个东西带来了,我很高兴。

但你想要加入佛手,成为我的左右手,光有这个东西,分量还不够。

所以,我想要你再办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办好了,你就是我佛手的兄弟。

其他兄弟也绝无二话。

薄靳言咧嘴一笑:“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

宋堃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那份资料,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的封皮上轻轻摩挲了几下,语气骤冷:“笑面蛇,这份资料,你是怎么拿到的?”

简瑶心头一颤。

是了,这份资料记录了佛手组织的很多机密,再顺藤摸瓜查下去,甚至有机会将佛手一锅端。

宋堃看到这份资料的内容,只怕也是大惊失色。

事实上,简瑶他们也不知道,当日笑面蛇是怎么得到消息,去袭击朱韬抢这份资料,然后朝佛手献宝的。

现在佛手这么问,是试探,还是怀疑?

不过首先切不可露怯。

于是简瑶首先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宋堃的目光很敏锐,瞬间就落在她脸上。

那沉黑的双眼,像是要洞悉一切。

简瑶脸上似有似无的微笑不变。

这时薄靳言慢慢笑了,开口:“上个月,朱韬干掉了我八个兄弟。

有的被抓,有的直接枪毙。

我当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老婆孩子都在昆明,我派人过去……消息,就是从他老婆家里探出来的。

简瑶没想到他说出这么一番煞有其事胡说八道的话,宋堃听完后,微一沉吟,却拍了一下手,说:“忍rǔ负重、另辟蹊径、扭转局面,阿蛇,我没看错你。

薄靳言笑了:“你不会看错我。

到底是什么事,要交给我?”

他的语气有些急切,宋堃却不紧不慢地盯着他,然后笑了,说:“阿蛇啊,你虽然聪明,但阅历还是不够。

你能把这份资料搞到手,却没想过,朱韬为什么能得到这份资料?”

薄靳言答:“他追着咱们查了这么多年,这些难道不是他查出来的?”

宋堃非常冷地笑了,说:“即使他查了十年,有些信息,警察也是很难从外部知道的。

里面甚至涉及了我的一些交易细节。

简瑶倏地睁大眼,薄靳言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宋堃看着他们二人,缓缓点了一下头:“我的身边,有内鬼。

朱韬这个人不简单啊,埋了颗很深的棋子,在我身边。

而且这个人的级别,一定不会低,否则无法得知那些机密。

“其实我起疑心很久了。

这几年,我丢过三次货,都是4号,损失了几百万。

送货的人也都不见了。

他们还以为是黑吃黑,我怀疑是被警方端了。

只是因为找不到这里,并且无法把我定罪,所以才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

“你们是新来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利益瓜葛。

这份资料除了我,也只有你们看过。

加之笑面蛇又这么聪明机警,我看这件事,只有你们能办。

“帮我把这个警察找出来,我要把他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然后笑面蛇,你就顶替他的位置。

——

薄靳言和简瑶漫步在河岸边。

天就快要黑了,蜿蜒的河道、重叠的青山,仿佛没有尽头。

河上一艘船都没有。

可见这真的是被世界遗忘的一个角落,一座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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