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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眨了眨眼睛,说:“这是知子洲啊。

她说的倒跟阿鸿的一致。

女孩却又看向简瑶身后的薄靳言,说:“他怎么了?”

简瑶的目光也落在薄靳言染血的裤管上。

刚才的小规模泥石流,虽然两人反应快逃过一劫,而且她只受了点轻伤,但薄靳言的伤势却挺不轻,一只脚踝肿得老高,双腿上也全是伤痕。

虽然他一路一声不吭,但脸色着实难看,可见肯定疼得厉害。

她也很害怕他的伤口会发炎恶化。

于是继续笑着说道:“他受了点伤。

姑娘,你这里有手机,或者电话吗?我想打电话给朋友。

女孩倚在门边,却摇了摇头,说:“我们这里没有电话,也没有你们说的手机,我也没见过手机。

妈妈说,是因为天上没有信号。

”她往阴沉的天空一指。

简瑶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愣住了。

薄靳言从背后将她的手一握,示意她不能心急。

这动作却被女孩看到了,她“哇”了一声说:“你们俩是情人吧,我觉得你们感情真好。

这话语着实天真烂漫,简瑶勉强笑了笑,振作精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邱似锦,繁花似锦的似锦。

“那么似锦,我想再问问你,这里有没有医生,可以替他治伤呢?”

这个问题对于邱似锦来说,似乎好回答多了。

她从门内跳出来,说:“我们这里有一个医生,就一个。

跟你们一样,也是从外面来的。

医生很好很好的,我带你们去。

——

走了大概半条街,一路终于又看到几个人。

都是当地村民打扮,跟邱似锦的打扮一样不入时。

还有一个人,担着两桶水从街边走过。

据邱似锦说,小镇没有自来水,大家要用水,都要到镇上几口井里去挑。

井水干净得很,可以直接喝。

村民们看到薄靳言和简瑶,他们都会停下来惊讶地看。

可见这里平时真的很少有外人来。

简瑶只得硬着头皮,牵着薄靳言继续往前走。

邱似锦依然蹦蹦跳跳,还一路跟旁人打招呼,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却又不知,佛手的人,是否真的藏匿在这小镇里?

前方有一座小房子,门开着,门口放着几盆绿植,窗户上挂着一个旧旧的红十字小旗。

房子虽然旧,然而并不妨碍这里窗明几净、绿意盎然。

这几乎是简瑶走入小镇以来,看到的最有生气的一个家了。

那便是医生的家。

邱似锦率先跨进去,大喊道:“医生!

温医生,有病人啦!

简瑶扶着薄靳言,慢慢跨进去。

一个男人站在屋内,接近一米八的个头,身材偏瘦,穿一身白大褂,竟有几分一尘不染的风韵。

他闻声转过头来,脸上已带上了温暖的笑:“似锦,又来捉弄我……”看到薄靳言和简瑶,他怔住。

简瑶也没想到,在这个死气沉沉的诡异小镇,居然会看到这样一名医生:相貌清俊、气质儒雅,言笑晏晏,眉目有光。

即使站在这个简陋的房间中,也掩饰不住他一身温暖又明朗的光芒。

她的心中突然就想起了傅子遇。

两人虽然长相不同,气质竟然如出一辙。

她的喉咙忽然有些发干,脑海里竟冒出个念头——幸好薄靳言还看不到。

这时温医生已开口了:“你们二位是?”

简瑶这才不着痕迹地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答:“我们是途经这里的背包客,船沉了,意外来到这个岛上。

我先生的腿受了伤,医生你能帮他看一下吗?”

“好的。

”温医生立刻在薄靳言面前蹲下,简瑶扶他坐下,邱似锦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

简瑶看那温医生的手法十分娴熟专业,放下心来。

“这伤口是怎么弄的?”温医生问。

简瑶如实答道:“我们遇到了泥石流。

温医生点点头,指挥似锦拿来医疗用品,开始给薄靳言处理伤口。

而薄靳言始终不发一言,不知在想什么。

好在没有伤到骨头,温医生替薄靳言处理好伤口,又包扎好,然后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也开了药。

最后笑着说:“看来你们要在知子洲呆上一段时间,养好伤,才能离开了。

交谈中,简瑶和薄靳言也得知他全名叫温榕,很儒雅的名字。

温榕以前在大城市做医生,收入很高也很忙碌。

跟许多逃离北上广的年轻人一样,他厌倦了快节奏的生活。

一个意外的机会,来到这个小镇,深深被这里停滞的时光吸引和打动,于是留了下来,也开了这家诊所。

镇上居民人数虽然不多,他几乎是闲散度日,养活自己却足够了。

简瑶在很多古城啊小镇,见过不少他这样的人,所以倒也能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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