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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瑶很快出门打车走了,薄靳言一个人慢慢踱上楼。

今夜星空晴朗,天气温凉。

他走到二楼,抬头看着那个庭院。

几乎被树挡住,不见端倪。

一般情况下,薄靳言是很听简瑶的话的。

回房间后,关好门窗,一个人坐在c黄上,发呆。

而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着。

一夫多妻的畸形家庭,长期的压抑和怨恨。

狂妄,占有,收集癖?相对弱势好控制的对象,金钱和地位带来的膨胀。

……

“傅伟……有点好色吧,大学时他玩过小姐、谈过网恋。

“攒了年假……还说兴许能有一段艳遇。

“他还给我留了qq号码,当时扫地大妈和其他服务员还笑我呢。

……

尸体被砍了四十多刀,刀刀见骨。

脸也被剁烂,疯狂无比。

冷静又愤怒,克制而疯狂,源自长期压抑后的极度精神扭曲。

……

扫地大妈脸上的新鲜伤痕。

张菊芳举起扫帚狠狠打下去。

静默的、仿佛死井般的庭院。

佣人们相对无言。

赵霞站在鱼池边说:“老板今晚不会去我的房间。

放心,他不会再打你。

……

“噢。

”薄靳言抬起头,赤脚就下了c黄,走到窗边,拿起方青留在这里的望远镜。

庭院静静,又熄灯了。

他看了一会儿,移动望远镜,落在另一个地方。

厨房。

客栈的厨房,跟姚家院子是共用的。

此刻已接近12点,那里早熄了灯。

是个很大的独栋屋子,在客栈背后。

薄靳言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有些许沸腾了。

每次接近真相时,他都有这样的感觉。

他从包里拿出样东西,亦是从方青处拿来的——一瓶发光氨。

刚推开屋门,他忽的一愣。

因为厨房那座屋子外,隐约竟有黑影闪过。

他立刻拿起望远镜,却看到那里空无一人。

薄靳言迅速想起,今天警方找姚家人名曰“消毒”,实则取指纹。

那人心思敏锐,又有反侦查意识,说不定已经被惊动,会采取行动。

薄靳言立刻快步跑下楼。

很快到了厨房外。

里头黑漆漆的,只见柜桌轮廓。

淡淡的月光照耀着。

而周围只有安静的几棵树。

薄靳言又看了一圈,并未见人影。

或许刚才只是有人经过。

他推了推门,没锁,只搭了个门栓。

薄靳言侧身进入,虚虚掩上。

抬头四顾,二十余平米的空间,大长桌、碗柜、水槽,整齐而普通。

薄靳言的目光首先落在水槽边,那里有两个大刀架,放了十来把刀。

有菜刀、水果刀、斩骨刀。

视线再往上移,墙边挂着几件厚工作服。

应当是从姚家工厂拿来的,供厨子们穿用。

薄靳言拿起发光氨,非常谨慎地选择了一些细节处,喷了上去。

静了几秒钟,薄靳言抬起头,笑了。

——

傅伟的父亲叫傅大凡,已经五十多岁了。

这次他是一个人过来的,因为老婆瘫痪在c黄多年,根本无法带过来。

就这样,他安顿好家里才过来,离儿子死已经有几天了。

他是当地工厂的一名技师,干了一辈子。

此刻就穿着件半旧的外套、西裤,旧皮鞋,坐在刑警队的接待室里,双眼通红,狰狞又憔悴。

简瑶看到这老父亲的样子,也觉得心酸。

尽管温言安抚,可谁又能真的感同身受,抚平老来丧子之痛?

傅大凡的双手深深cha进头发里,刚才他终于看到了儿子的尸体,现在还在微微发抖。

他想不通,儿子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他含辛茹苦带大的孩子啊,那个调皮、聪明,让他骄傲又让他思念的儿子。

他知道儿子并不是足够听话。

虽然家里经济条件一般,但从小他就没亏待过他,甚至比旁人还要宠孩子。

儿子长大之后,就不太亲父母了。

念大学之后,寒暑假也很少回来,电话也打得少,除了要生活费。

工作之后,他每次打电话过去,也说不了多久话。

可那也是他深深爱着的孩子啊,这世上唯一的骨ròu啊。

可知道只要他能幸福,父母愿意用一切去交换啊。

可他却死了,死得凄惨又痛苦,只余一堆血ròu白骨,还给爸爸妈妈了。

傅大凡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

简瑶轻声说:“叔叔,您保重自己身体。

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

傅大凡发出一声痛哭的嚎叫,猛的抬头看着她:“凶手?听说凶手是个精神病,我都听他们说了,街上每个人都在说。

可你们警察,怎么能让精神病出来杀人?怎么连个精神病还没抓住?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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