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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皎的神色变得凝重,对壮鱼说:“鱼神,你做的非常好。

”转头看着我说:“二三十年前,他们丢过一个孩子。

现在,他们又丢了个孩子。

你觉得呢?”

我说:“我只知道,那个人对赵睿新家提出赎金条件,跟他之前的种种行为相悖,逻辑上也不成立。

但因为有了这个突发情况,警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赵睿新家了。

如果,这只是个幌子呢?他真正的目的……”

我不必说完。

谭皎与我四目凝视,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说:“去朱家看看。

——

朱梓翰家是幢自建的4层小楼,已经比较旧了。

可见朱家的经济条件,不会特别发达。

按照壮鱼调查的情况,朱奉先的妻子在生下女儿不久后就过世,朱家老大在外省,三女儿住在外面。

现在就朱奉先和朱老二一家住在这里。

朱梓翰是朱家唯一的孙子。

我把车停在路对面,和谭皎坐在车里盯着。

壮鱼呆了一段时间,晚上还有考试,就先走了。

说是天大地大,考试最大。

“你觉得我们在这里会看到什么?”谭皎说。

我说:“不知道。

但如果那个人的目标真的是朱家,其他绑架只是掩饰。

那他这两天就一定会跟朱家联系。

谭皎说:“哦。

看着她沉思的样子,目光清亮灵动,似乎又与在家中那个兔子般跳脱可爱的女孩,判若两人。

哪知下一秒,她就扭了扭身子,说:“早知道我就下点剧,等的时候可以刷。

现在这么干等好无聊。

警察果然不是人干的事。

我忍不住笑了。

第41章邬遇六(5)

她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可以去干点别的。

”我说,“我在这里盯着就好。

她明显有点心动,又有点犹豫:“那不好吧。

你还受着伤呢……”

我说:“我不是已经洗碗了吗?”

她噗嗤笑了,在阳光下,是真真正正的明眸善睐,笑靥如花。

她推门下车,说:“好吧,那我就从善如流,随便去逛逛就回来。

活动活动筋骨,才能更好的掌控全局啊。

我低声说:“嗯,辛苦了。

她又捂着嘴笑了,看起来非常快乐。

我也感觉到隐隐的陌生的快乐。

朱家一直没有人进出,但是隔着窗帘,可以看到几个人在客厅里。

没有别的动静。

过了没多久,谭皎重新出现在车窗外,手里拿着两个冰激淋。

我摇下车窗,她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提拉米苏味的。

我有点头疼。

事实上,我几乎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也不喜欢吃甜食。

以前家里没钱,哪有钱吃这个,偶尔买一个,也是给了邬妙。

那时她也像谭皎一样,手捧着冰激淋,吃得很香甜。

只不过邬妙的表情是珍惜的、异常快乐的。

而谭皎是平平淡淡的、带着些许欢喜神色的。

我说:“你能把两个吃完吗?”

谭皎发出一声哀嚎,坚持把冰激淋递到我面前,说:“你要肥死我吗?”我只得接过,慢慢地吃。

她便也没进车里,靠在车门边,大口大口地吃。

“好吃吗?”她趴在车窗上问我。

“嗯。

周围的一切都是安静的,有微风轻轻吹着。

不知不觉,我们隔得有点近。

我的手臂搁在车窗上,她趴在我手边,脸离我只有几寸。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脸上,唇上还沾了一抹未化的奶油,嘴唇和眼睛同样湿漉漉的。

“我的也很好吃。

”她说。

“是吗?”我听见自己问。

“嗯。

”她看着我,把冰激淋往前一送,说,“要不要尝尝?”

我没说话。

看着她唇上沾的那一点。

喉咙忽然有点发干。

她也没说话,像是什么也没察觉到,只是那清澈的眼中,也有什么在无声闪过。

一闪就走。

这时光,这时分,便如同夏日傍晚的层层微光,是温暖的,静谧的,带着一点冰激凌的甜滑,如她身上微甜的气息。

于身在黑暗中,身在漂泊中的我,是唯一的异色。

许多秘密许多危险还在前方等着我们,血海深仇我还没等解开。

她却又重新来到我的生命里。

遇到她之前,我从未畅想过爱情。

而眼前的女人,现在的邬遇,用什么去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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