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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暄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子的细瘦手指,目光一片温柔,他俯身下去吻了吻她滚烫的额头,“好好休息。

我的的确确赶来看你了,你不是做梦。

睡吧,我不走,就在你身边。

谢怀珉安心地闭上眼。

萧暄注视着,仔细听着她微弱绵长的呼吸,突然生成一种感觉,担心她就会这么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想摇醒她,听她说话,可是也知道她精力疲惫,需要休息。

所能做的,不过是把她抱紧一点,再抱紧一点,生怕她消失一般。

宇文弈由绿袖带路走到后花园里时,就看到谢怀珉和萧暄正站在假山台阶上说着话,萧暄手扶在她腰上,把她半搂在怀里,姿态十分亲密。

谢怀珉比上次见时又瘦了些,眼眶深陷,脸色苍白,发色无光。

她原本不是绝色女子,现在重病之下,容颜憔悴,整个人都变了样子。

可是齐帝始终带笑凝视着她,无比耐心地侧头听她说话,偶尔回一句,逗得她真笑。

她同那个男人在一起时,毫不拘束,洒脱自在,犹如飞翔在天的鸟,或是畅游大海的鱼儿一般。

阳光明媚,照耀在两人身上,掩饰去了谢怀珉憔悴的面容,看上去两人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萧暄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走下两级台阶,谢怀珉欢笑着伏在他背上,搂住他的脖子。

萧暄将她一把背起,往下走。

两人完全沉浸在那个幸福的小世界里,根本没有留意到旁人。

走得近了,听到对话,“你有没背过别人?”

“从来没有?”

“真的没有?你的郑王妃呢?哦,现在是郑皇后了。

“你呀!

她怕我,我要背她,她肯定吓得打哆嗦。

“她干嘛怕你?你有家庭暴力?”

“胡说!

我人可好了!

都没对她大声说过话!

“那她干吗怕你?”

“唉。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她来军里探我,撞到我抽刀砍了赵党奸细的脑袋。

“哎呀呀!

“她回去就病了一场。

她性格和文浩不同,胆子很小,蚂蚁都舍不得踩。

“好吧……那陆颖之呢?你背过她吗?”

“我背她干吗?”萧暄不乐了,“我要背她?她下一脚就会踩着我的脸去登天吧。

谢怀珉哼,“有那么夸张吗?”

“我同她打的交道可比你多。

早两年陆家还硬气的时候,她在宫里是绝对的女霸王。

可是管不了我,可是管别人却有权。

各等级的宫人穿什么衣服,下级妃子见上级有什么礼节,早上不可吃什么晚上又不可吃什么,犯了错该受什么刑罚。

“听起来倒是好事。

“若一切都以她自己的喜好来呢?”

“那还了得?”

“她喜欢吃羊ròu,不喜欢鸭ròu。

前几年宫里,除了我自己的菜外,其他人的饭菜里,三天两头都是羊ròu,后宫池塘里的鸭子都给赶绝了。

谢怀珉哈哈笑起来,“她上辈子和鸭子有仇啊?”

“你知道她喜欢穿红衣服吧?宫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可以穿这颜色。

有人头上别了一朵红花都要挨耳刮子。

“你不是故意损她?”

“你当我是小人。

”做势要把她从背上丢下来。

谢怀珉急忙手脚都缠在他身上,一边笑着一边不住道歉。

他俩话语声又低了下去,嘀咕着,时不时轻笑。

萧暄的脚步很慢,显然是不舍快乐时光,就愿这么背着她一直走下去。

宇文弈见他们走近了,往后退去。

这时萧暄抬头望过来,站住了。

谢怀珉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宇文弈,立刻捶了捶萧暄。

他不情愿地把她放了下来。

“陛下来了。

”谢怀珉笑着招呼,“怎么不先说一声,我们好出去迎接您。

俨然已经把这大离的长乐宫当自己家了。

宇文弈道:“几日未来,想看看各方面是否还妥当。

谢怀珉立刻说:“都好得很,多谢陛下关心。

“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不过精神好很多了。

您呢?您的腿好些了吗?”

宇文弈微微一愣,点头道:“也好多了。

绿袖在旁听着,忍不住道:“陛下前天才发过一次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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