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宇文弈还算一个好伺候的主子。

他话少好静,生活上没有过多讲究,也不挑剔下人。

只是他这次出宫,本来有意考察民情,所以原本十天就可以回到京城的路途,被一拖再拖,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天气已经很炎热了,水稻田里已经可以看到青色的穗子,没有经受天灾瘟疫的百姓安静平和地生活着。

今日正逢集市,大街之上来往游人如织,商贩们的叫卖声,百姓呼朋唤友的声音,不绝于耳。

特意打扮过的小姑娘们结伴而行,流连于胭脂首饰摊。

孩子站在卖糖人的铺子前不肯走,哭得一脸鼻涕,母亲好说歹说,最后还是无奈地掏了铜板。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禁发出善意笑声。

一个买胭脂的小姑娘也望过来,忽然看到人群里几个人,脸突然红了,急忙拉了拉同伴。

人流之中,那几个人倒是十分显眼。

宇文弈高大英挺,气宇轩昂,虽然一身蓝色儒衫十分简朴,可是王者千均之气却不是那么容易被掩饰住的。

一路走来,两旁姑娘少妇都纷纷侧目,交头接耳。

宇文弈长这么大,一直是人上之人,却也从来没被这么盯过,渐渐有点招架不住。

只是他表情温和一点,姑娘们就吃吃笑;他表情冷酷一点,姑娘又齐齐抽气,真是有点左右不是,简直莫名其妙。

比起一本正经的皇帝陛下,吴十三和谢怀珉两个人简直像刚从山上下来的猴子。

集市热闹,到处有卖吃的,谢怀珉毫不客气就拉着吴王爷掏腰包。

吃完了羊ròu串又吃煎饼果子,吃完煎饼又要买炒豆子。

谢怀珉这几个月支援灾区,自称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没有睡过一天好觉,“经常饭吃到一半就有人来叫我去办事,我还不得不把嚼了一半的饭吐出来啊。

”谢大夫描述得绘声绘色。

吴十三缩脖子表示太恶心,“你说的这事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有吗?”谢怀珉哈哈笑,忽然又大叫,“啊!

糖炒板栗!

是糖炒板栗!

十三十三我要吃!

吴十三这个冤大头只有继续掏钱,结果一摸,只剩两个铜板了。

他这倒高兴了,“看!

刚才给你买那个簪子都把钱花完了!

我就说那块劣玉有啥好的,你非要买!

现在没钱了,今天你啥也甭想买了!

谢怀珉把脸挂起。

这时一块碎银子递到眼前。

谢怀珉惊讶地转过头去,嘴巴一下张得老大,“皇……大人!

宇文弈平淡刻板的表情此刻看来颇有几分黑色幽默,他慢吞吞地说:“拿去用吧。

“谢……谢大人!

”谢怀珉心惊胆战接过银子,今天是不打算再买东西了。

老大,皇帝赐的银子,是摆家里高案上上香供着的,谁敢拿来花啊?

吴十三嘟哝:“真是的,都把你宠坏了。

谢怀珉腻歪过去:“十三爷,都是您在宠奴家啊!

吴王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旁边卖胭脂头花的一个大娘倒是很三八的凑过来,“姑娘,刚才那个是你家大人?”

谢吴两人齐转头看她。

大娘那个热心哟,“你们是外地人吧?哎哟!

你们家大人长得那个俊哟!

大娘我大半辈子了还从来没见过生得这么好的人!

你们家老太公老太太得积了多少福气才生得这么一个儿子啊!

是啊。

谢怀珉心想,普通人可当不起皇帝的啊。

大娘继续眉飞色舞地说:“你们家大人是做什么的?成亲了吗?我有个表侄女正当年纪呢!

“啥?”谢吴两人异口同声。

大娘自顾自地说:“成亲了也没关系,嫁这样的男人做夫君,当妾也值得了……”

谢怀珉艰难地打断她的话,“大娘啊。

咱家大人的妾,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啊!

吴王爷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大娘很得意地说:“我那表侄女娘家做木材生意,家世雄厚,人也是百里挑一的漂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别说你家大人,就是送去宫里做娘娘都够格啦!

那您倒是送啊。

谢怀珉的眼角已经看到宇文陛下走得有点远了,那些便衣侍卫也都跟了过去了。

于是她开始坏笑。

她每次这么笑,吴少爷就紧张。

“大娘,”谢怀珉不紧不慢地说,“其实你不知道,咱们家大人,他克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