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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突然响起哎哟一声,一个什么东西滚了出来。

小谢跳起来。

微弱月光下,一个黑衣人拎着一个孩子站在屋里。

“连城?”

黑衣人把孩子一丢,冲小谢点了点头,身影一闪又不见了。

小谢视若无睹,却赶紧点亮灯,把孩子扶起来。

小连城一身的灰,头发凌乱,脸上的黑灰被泪水冲出两条印子。

他瑟瑟发抖,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愤怒。

小谢将他拉到桌边,仔细看他,“你跑哪里去了?在家都急死了,怎么都找不到你!

你伤着了吗?让我看看!

连城抽了抽鼻子,两行泪水无声滑落。

“娘……他们把娘……”

“嘘!

”小谢捂住他的嘴,“你娘……村长他们会安置好你娘的。

你没事吧?”

连城抹了一把脸,说:“我没事!

我娘把我藏在c黄下。

那有个狗洞,以前用箱子堵住了。

我把箱子搬开逃了出来。

可是我娘她……”

这孩子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小谢心疼得很,忙把他搂在怀里。

“你先别哭。

你听我说。

我不知道你们家是为什么惹来这杀身之祸,我也不想知道。

现在外面乱得很,那些要害你的人肯定还没走远。

你不能轻易出去,知道吗?”

连城问:“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来历神秘的母子两人隐居村间,终有一日仇人寻上门来,杀人灭口,斩糙除根,偏偏野火烧不尽,总会留一根独苗苗。

这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少年忍rǔ负重奋发图强,练就绝世武功,征奸除恶,终于血洗冤仇,抱得美人归。

这情景熟悉得都要烂掉了。

小谢本来想自嘲,可是看到眼前小少年一脸悲痛愤怒和迷茫恐慌,看到他稚嫩的脸和柔弱的肩,所有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还是个孩子呢,还没满十二岁呢。

小学五、六年级,玩游戏看电视的年纪吧。

他却没了亲人,身临危机里。

坎坷的命运锻炼造就人的成功,可锻练的过程总是艰辛痛苦的。

小谢说:“我要去州府医局做事,你跟我去吧。

连城眼睛一亮。

小谢摸摸他的头发,“至少你跟着我,是安全的。

其他的事,咱们以后再说。

仇总是要报的。

小谢叹气,好在让她遇见了他。

孩子就藏在了家里。

经历家变,让本来就懂事的连城更加成熟了许多。

关于那天晚上把藏起来的他抓出来的黑衣人,他就从来没问过小谢一个字。

小谢也像忘了还有那么一个环节一样绝口不提。

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

寻找连城的村民一无所获地回来了。

村长做主将连城娘下葬。

那夜小谢带着连城悄悄去了坟头。

因为怕惊动村人,他们没有烧香,连城掉着眼泪给娘亲磕了九个响头。

“娘,我跟小谢姐姐走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爹失望的。

小谢也低声说:“大婶,我会照顾好连城的。

次日一大早,小谢就赶着一辆小马车,在村人的祝福声里,往州府青阳城驶去。

原本应该快乐的充满希望的旅途,因为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而带上了一点沉重。

连城不方便抛头露面,一直呆在车里,老黑体贴地一直陪着他。

小谢歇息的时候进去,总看到他偷偷擦眼泪。

小小少年很要面子,人前装着一副刚毅的模样,睡梦里总是翻来覆去地呢喃。

有时喊爹娘,有时喊着不要快放手,有时就是哭个不停。

小谢又是同情,又是被他吵得没法睡,后来干脆把孩子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哄。

这招很管用,连城渐渐放松下来,塌实睡过去。

只是次日早上醒来的时候,都要闹一个大红脸。

小谢开他玩笑想开解他,“小可怜,半夜哭鼻子呢。

结果连城脸色涨成茄子色,又窘又怒像是要抹脖子自尽似的。

小谢吓得再也不敢取笑他了。

少男情绪是一杯化学试剂,处理稍微不当就会引起大爆炸,当心,当心。

从文昌到青阳,花了五天,一路都很平静。

连城起初十分担惊受怕,一点风吹糙动就要跳起来,可是看到小谢总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淡然模样,也放了一点心去相信这个姐姐也许真的可以给自己一点保护。

青阳城,整个南洋州的首府。

无奈因为地区经济整体发展低下的原因,它也并没有其他州府那般繁荣。

不过南洋少数民族混杂,青阳城里的建筑多带有各族文化特色,虽然不华丽精致,却也别具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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