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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山区虽然危险,但是景色十分壮丽。
天堑、飞瀑、深潭、浅溪,让我十分流连忘返,真希望那时你也在身边,陪我看孤霞峰的落日,那该多美好!
呵,不说了,不然你又要抱怨了。
写到这里,女子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来。
“有件事或许你该知道。
没想到紫云山竟然盛产铁矿石。
我路见秦国劳工在深山开采矿石,就地冶炼成铁,运输到国内。
他们行径十分严密,还买通了当地头人,大肆砍伐森林。
我觉得这事很蹊跷。
秦王久病成疴,太子监国已有半年,表面上看来一切平常,但是私下小动作不停。
从地方无品级小官开始更换,大量田地合并形成了新的豪强,今年兵役人数增加。
我觉得秦国将有一番大动荡。
我现在暂时定居的地方,是离国一个小村。
这里有一株百年老榕树,高大茂密。
我当初一看到它,就想起了小时候外婆家村口的那棵大榕树,觉得十分亲切,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村里的人都十分淳朴友善,对我也很照顾。
离国同我们大齐一样,北种小麦,南种水稻,现在正是cha秧时节。
村民勤劳,相比之下我倒有些游手好闲。
我发现当地妇女养殖桑蚕时有一些非常独到的办法,能将桑蚕的繁殖率提高,产出的丝也比较好。
我现在正在研究,希望能总结出来,提高我们大齐桑蚕养殖质量。
到了离国,他们也在推行改革,广纳贤士,我恰巧赶上最热闹的时候。
听说今天放榜,远近的读书人都赶去县城。
离国历来尚武,文人们受了百多年的压抑,如今终于得以机会扬眉吐气,一展身手。
我想这次离国领导人必定会招收到许多人才。
阿暄,你当政已经有三年多了。
大齐虽然军备强大,壮士骁勇,可是我知道以军治国并不是你的最终目的。
但是国内现在局势僵硬,某家势力虽然在这几年内一直受到压制,但是其深植在军中的根系依旧坚固。
你登基时便在东齐开创新的科举制度,这三年下来想必硕果累累,是该收获的时候了。
另外,说到教育和医疗,我又有了几点新的想法,就是……”
又是洋洋洒洒地写了一页多纸。
油灯轻爆了一个火花,光线稍微暗了点。
小谢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提笔继续写道:
“我在这里跟村民学会做一种很好吃的酸甜汤,是当地特色菜。
我把食谱写上,你或许可以叫御厨做一下。
子敬哥说你最近为开春的事总是每天忙到很晚。
劳逸要结合,身体是本钱。
说多了你也嫌我啰嗦。
对了,秦国南方有种东齐没有的花,他们叫它火龙花,我叫它罂粟。
它的果实提炼后能让服食者上瘾,使人身体渐渐虚弱,最后死亡。
可是这花却鲜艳似火,非常艳丽夺目。
适当使用,它可以用来缓解疼痛,但是过量会导致死亡。
当地人只知这花有毒,并不知道它还有药用。
天气转暖了,容易伤风。
你这几年天天坐朝堂,缺乏锻炼,可得小心别生病了。
来到新地方,什么都是新鲜的,不觉写了很多。
天晚了,我要去睡了。
愿能梦到你。
”
小谢写下落款,又不自觉笑了笑,这才停下笔,把信仔细折好放进信封里。
她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吹灭了油灯,歇息下去。
夜深了,云层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散,露出一片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棱,照在屋内安详沉睡的面容上。
次日是个晴朗天气。
小谢大夫非常难得地没有睡懒觉,而是很早就起了c黄。
没有煤气,生火做饭很麻烦。
她把昨天的冷馒头在还没冷尽的灶上热了热,就着粗茶吃下。
养的狗老黑打着呵欠慢条斯理地从外面踱进来,冲主人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尾巴。
小谢虽然养了它,可是喂活它的却是左邻右舍,所以也不能说它对主人不够尊重。
小谢边啃着馒头边说:“昨晚回来都没见着你,跑哪里去了?又看中谁家狗妹妹了?别人家的狗晚上都是来看门的,瞧瞧你呢!
”
老黑无视地叼着骨头转了个头,用屁股朝着她。
不能怪它,这摆着破桌烂椅还堆满了干糙的高危易燃的地方里,唯一能吸引贼的,也就是秀色可餐的谢小姐。
不过自从她一把药粉就让调戏她的东街流氓头子满身长遍脓包后,这文昌县远近百里就没有男人敢垂涎她的白嫩小手了。
小谢吃完了馒头,收拾好屋子,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然后拿着信走出门。
只过了片刻,一个打扮普通的路人悄无声息地从林子里走出来,走到小谢面前,鞠躬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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