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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一愣一愣的。

萧暄呵呵苦笑:“我真是无耻的男人。

她这么多年来不嫁等着我,我却生生把她往别人怀里推。

不说爱不爱,就连珍惜都欠奉。

她是我稳定军心的棋子,她自己恐怕也知道,可是从来没有埋怨过。

我看着他,心里纠结成一团,也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我知道萧暄有他的苦,他不是单单自己一个人,他背负的千千万万人的性命,他的每一步都要前思后想格外慎重,他也没有他的自由。

带走一个秦翡华轻易,可是,就如同他说的,结果却是沉重的。

所以他牺牲了这个爱着他的女人。

我当然不能认同这种行为,可是这一刻,看着他脸上的落寞,责备的话也出不了口。

他早早就做了选择,他现在就在承担这个后果。

他不需要任何责备和安慰,这一切他都承受得心安理得。

我说:“你真的很爱翡华姐姐啊。

萧暄笑了笑:“我对她很愧疚是真的。

我同她分别时,都才情窦初开,走的时候只觉得挺舍不得她。

我都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等我这么多年。

我点头:“是,换我早变心了。

萧暄低着头:“她越这么做,我越觉得欠她的。

我本来一直隐瞒和她的关系,就怕连累她,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被外人知道了。

她爹想把她嫁出去,她宁死不从。

赵皇后便将她招进了宫看管住。

我说:“也许将来,你可以把她抢回来。

你知道,失而复得的总是格外珍贵。

真的。

萧暄笑,苦笑:“那时物是人非,还不知是怎样的。

总之,我欠她良多。

我长叹一口气,萧暄同学肩膀上的担子可又重了几分啊。

“往好处想吧,你们终究会重逢的不是吗?”我借着酒劲拍了拍萧暄的肩膀,“我念词给你听。

我不记得开头了,好像是这样写的: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红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萧暄歪着脑袋听了半晌:“倒是好词。

“何止是好词,写得多感人啊。

”我抚着心口,“歌尽了桃花,这是多么美的景象啊。

萧暄皱着眉头转过脸来,眼里迸射火光,张口就数落我:“宋子敬到底是怎么给你上课的?”

我纳闷:“好好的你骂宋先生做什么?”

萧暄怒我不争:“你到底会不会断句?歌尽桃花扇底风。

歌尽、桃花扇!

什么歌尽桃花?你出去不要说认识我,丢脸丢脸。

大概是喝多了酒,我也不觉得羞,反而厚着脸皮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就是歌尽桃花又如何?桃花雨中说离别,这才是将来梦中的相会嘛。

萧暄把头埋进手里:“我不认识你!

我不认识你!

我们两个又笑又叫,你一口来我一杯,很快就把那一坛子桂花酒给喝干了。

萧暄又打开了一坛女儿红继续喝。

我喝到后来,站起来想放开喉咙唱一嗓子,结果头重脚轻,身子一斜,倒在萧暄身上。

他抱住我,又好气又好笑,不住拍我的脸叫我名字。

他的怀抱可真舒服啊,我当时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的眼睛被酒气熏得亮晶晶的,平时刻薄地抿着的嘴唇也温润动人,在我眼前一张一合。

圣人都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我被酒精侵蚀的脑子已经不能做出理性思考,凭着本能,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萧暄身子猛地一僵。

恩,软软的,带着酒香的。

吃到豆腐的我,满意地两眼一闭,倒在他怀里呼呼睡去。

歌尽桃花第二卷大漠篇第28章

北国的第一场雪,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

早上起来,推开窗户,忽见一地积雪堆霜,我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云香抢先兴奋地叫起来:“小姐!

下雪啦!

真的下雪啦!

我生长在南方,冬天即使有雪,也都是落地成雨。

如今看到铺天盖地的白雪,新鲜好奇又激动,带着云香和觉明品兰三个人欢天喜地的玩起来。

堆完了雪人打雪仗,云香他们以三敌一。

我挨了好几记雪球后终于燃烧了小宇宙,很快就把他们三个打得落花流水满院子跑。

正玩得兴起,燕王府派了人来,递上烫金帖子,说是瑞雪时节,王爷宴请大家去王府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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