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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俊成的耳朵一阵烫,正要反驳,眼角看到李赫端着杯子走过来。

他急忙说:“不多说了。

你有时间就好好休息。

赵裴当他累了,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李赫看董俊成收起了电话,这才走到露台上,把杯子递了过去。

“我没打搅到你吧?赵裴打电话来查岗了?”

董俊成莫名其妙地觉得心虚,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好,于是捧起杯子大喝了一口。

液体下肚了,他才惊觉喝的是酒。

“唉,别喝那么急。

”李赫笑道,“这酒是你以前很喜欢喝的,我想给你尝尝,看你记得不。

“有点熟悉。

”董俊成说,“糟糕了,一下我还要开车回家的。

“这么晚了回什么家呀?就在我这里住了。

”李赫慡快道,“你以前在我这里看球晚了,就睡客房的。

“啊?是吗?”董俊成一脸懵懂。

“当然!

”李赫理直气壮,“你不是很喜欢荞麦枕头嘛,还嫌弃我家枕头不好。

后来我还专门给你买了个荞麦枕头。

你想起来了吗?”

董俊成想不起来,可是他确实喜欢荞麦枕头。

这种住在别人家里,还劳烦人家给他买枕头的无耻行为,让他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李赫也不多说,和他碰了碰杯,指着露台上的花糙给他看,“那株芙蓉还记得不?以前快死了,我差点拿去丢,你说再试试,又给我养活了。

这株君子兰,以前给你浇多了水,差点死掉。

这一排种的是虞美人,还没到花季,种子也是你送给我的。

哦,还有那株海棠,你以前很喜欢坐在那椅子上赏花……”

现在正是樱花谢了,海棠和桃花竞相开放的早春。

阳台上的这株半大的白色垂丝海棠开得十分热闹。

夜风轻拂,飘雪般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熟悉的感觉再次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从董俊成的心头拂过。

他记不清了,但是直觉告诉他,李赫说的,没有错。

春夜风寒,李赫招呼着董俊成进了屋。

茶几上已经摆着点下酒的花生和牛ròu脯,电视里正放着NBA球赛。

董俊成自然而然地在柔软宽大的沙发里坐下,双腿蜷着,一手拿酒杯,一手抓着花生米,舒服惬意地呼了一声。

李赫笑着在他身旁,把客厅的灯调弱,又电视声音开大了些。

董俊成忽然说:“这一幕我想起过。

“什么?”

“我们俩这样坐在一起看球赛。

”董俊成说,“之前你和我说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

“那其他的呢?”李赫期盼地望过来。

董俊成摇了摇头。

李赫释然道:“能想起一点就好。

你多来几次,就会全想起来了。

董俊成啃着一块牛ròu脯,忽然小声说:“李赫,你是不是很失望?我们照理来说是那么好的朋友,可是我把你忘得那么彻底。

我觉得很对不起你。

“别胡思乱想。

”李赫轻柔地喝道,“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你又不是只忘了我一个人。

想不起来就慢慢想,实在想不起来,那就当新认识我这个朋友。

我看你就是在家里闷久了,容易钻牛角尖。

以后多出来透透气,没准那天一个激灵,就全想起来了。

董俊成感激地朝他笑了笑。

两人肩靠着肩窝在沙发里,专心看起球来。

等到球赛结束的时候,董俊成已经靠在李赫的肩上睡了过去。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那么熟悉又好闻,让人觉得十分安心,就像倦鸟归巢一般,舍不得离去。

他好像以前也曾这样靠着他过……什么时候?算了,太困了,先睡了再说。

李赫含着笑,小心翼翼地把董俊成搂过来,让他靠进怀里。

他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董俊成的睡颜,越看越开心,抱着他就如同抱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他轻轻摸着董俊成的头发,在他额头亲亲,又在他鼻尖亲亲,最后,把吻印在了那双淡色的嘴唇上。

时隔三年多,终于又再度吻到了。

李赫咧嘴无声地笑着,又偷偷亲了一口,再亲一口。

董俊成睡得沉,没反应。

于是李赫大着胆子加深了吻,先把他的双唇仔细扫了一遍,再用舌尖顶开了他的牙关,探了进去,挑起那软绵绵的舌头,舔弄着,吮吸着,品尝着他口中的酒香。

董俊成则正在做梦。

他梦到自己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那株雪白的海棠树下。

花瓣飘落,拂过他的脸颊,带来轻柔的触感。

他伸手想去借住花瓣,手却忽然被人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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