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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今日宫里的守备松懈了不少?也来不及多想,他已经走到了寝殿内。

不是说小皇帝在寝殿吗?人呢?夏翌绕着寝殿走了一圈,却什么人也没看见。

皇帝居住地寝殿,再怎么说也会有侍女侍从守着一一是谁屏退了这些人?夏翌皱眉,正欲转身,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找朕?”

夏翌怔住了,忽然觉得心口一颤,竟连转身的力气也没有。

小皇帝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怨恨、思念,或者别的什么。

只是波澜不惊。

“陛下,你早知我要来。”

夏翌艰难幵口道。

难怪自己这一路上这么顺利,难怪他到了寝殿连一个侍卫也没有看到,原来有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爱卿不打算转头看看朕吗?或者说一一皇后?”

南文卿缓缓幵开口道,手中的龙骨金扇“唰一一”

地展幵,遮住了胸口的怒龙。

一身玄色广袖长袍,金线织成的祖龙腾云从衣角环绕而上,栩栩如生颇为大气,他还是那般眉眼如画,秀气如斯。

眸子对上了缓缓转身的夏翌。

记得从前夏翌看向自己,眼角总是流转着温柔,春风缱绻。

一年不见,却疲惫了不少。

“瘦了不少。”

南文卿没来由道。

“陛下手中怎么还拿了个鞭子?”

夏翌却抓不住重点,总是能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吸引住目光,和从前一样。

“什么?这个,朕方才从御马场回来,还没来得及放下。”

南文卿咽了咽口水,将拿鞭子的手迅速藏在了身后。

他本来是想着抽死这个混蛋。

跑了整整一年,他倒是潇洒快活啊,既然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谁知道一回来就整得个体弱多病的模样,好像自己欺负人似的。

“陛下这鞭子是为臣准备的吧?”

夏翌浅笑道,竟迈开步子朝小皇帝走去,“陛下心里生气。”

他也不知自己哪儿来的胆子,就这样抬手捧住南文卿的脸。

被拆穿的人当然极不高兴,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没有拍开他抚上脸颊的手。

“你以为自己多了不起,朕会为你生气?”

南文卿说着,用扇子戳了戳面前人的胸□。

至于那条鞭子,早已被甩到了门外,让林尚德给捡走了。

真好。

门口的人心想着,悄悄退开。

就说陛下舍不得吧?刚才过来的路上还气势汹汹的,这一看见丞相还不是焉了?

“陛下,我站累了,能坐会儿吗?”

夏翌捏了捏小皇帝的脸。

“站死你得了。”

南文卿翻了他一个白眼,拽着夏翌的袖子将人推到了龙椅上。

“怎么,不是打算一辈子不见朕了吗?”

南文卿摇着扇子酸道。

夏翌认真打量了他一番,深吸一口气道:“我是想让陛下__废后。”

“废后啊?可以,不过你得回答朕三个问题,若是朕满意了,就答应你。”

南文卿说着将沏好的茶递给他。

“陛下请问。”

夏翌接过茶盏,笑道。

还是他最爱暍的普洱茶,苦尽甘来。

“你中毒了,封枝雪,是不是?”

夏翌瞳孔一颤,究竟是谁告诉了小皇帝这个消息?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莫非是那两个漠北使臣?

“你不用胡思乱想了,只管回答朕,是还是不是。”

南文卿已经准备好了,这家伙要是再敢欺君,绝对要抽死他。

“是。”

夏翌声音沙哑道。

既然小皇帝敢问,想必早已知道了答案,自己说与不说,都没什么区别。

他摩挲着手中的茶盏,有些不知所措。

“你当年起兵谋反,又躲朕躲得远远的,就是因为这件事,对不对?”

南文卿步步紧逼道。

“对。”

“你害怕因你的毒朕会挑起战事,你想死得远远的,希望朕忘掉你,是不是?”

南文卿攥着扇子的手紧了紧。

“是。”

夏翌声音颤抖道,“陛下问完了,可否废后__晤”

夏翌还没有说完,忽然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整个身子“砰一一”

地一声重重地撞在了金雕的龙椅上,硌得后背生疼。

面前,南文卿正怒火滔天地盯着他。

“你以为你是谁?漠北与大南必有一战,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决定两国的决择吗?你凭什么自作主张!

行啊,你不是想躲吗?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你想死就去死啊,死得远远的,让朕永远也看不见你,朕是死是活是好是坏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小皇帝的眼眶不知何时微微泛红,两行清泪不争气地一个劲儿往下掉。

“陛......下......咳,咳咳一一”

南文卿终究还是松手了,夏翌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趴在龙椅上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你以为朕能放下?夏翌,这一年多,你放下了吗?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朕,为了天下,你又了解朕多少?”

南文卿遏制住想要一剑刺死他的念头,紧紧攥着拳,攥得骨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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