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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就算没有黄金台,没有传世宝剑,只要在这沙场上,热血自然而然的就会沸腾。

从心底,燃烧到手脚,和眼睛里。

杀戮的欲望在这一方天地见尽情生长,蔓延,直到遮天蔽日。

血光中他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

第50章天妒梅浪发,故降封枝雪

刀剑砍在身上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知觉,他挑剑又是一个狠厉的招式,划过对面来人的脖子。

迎着天幕倒下的人啊,或是双目瞪大死不瞑目,或是面目狰狞似有不甘。

不知道过了多久,过了很久,南满风终于突出重围。

原本的几百士兵已经所剩无几,甚至失去了联系。

“走散了吗……”

南满风躺倒在马背上,手握着剑垂下,任由战马撒开蹄子跑向他不知道的地方。

只要离开这个战场就好。

梅枕雪背着背篓坐在树下,她在等一个人。

“南满风,我想你知道怎么做。”

主子展幵画卷指着画上的人,对她下达新的命令。

“是,属下遵命。”

她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夜幕上万顷琉璃一轮金鉴。

她其实该去找那个人的,干等算个什么事。

梅枕雪抬头望着天上的夜色,繁星闪烁着,耳边有鸟鸣声。

该去找他了。

她这样想着,起身拍了拍衣裙上染上的灰,背着背篓开始在山野里寻找她的目标。

林间飕飕作响,梅枕雪踩下去飘起不少枯枝败叶。

她抬头看到一个人,躺在马背上,脸颊一刀一痕凝固着血液。

那个人的头发飘荡在空中,手无力地垂下。

终于,等到了。

梅枕雪放下背篓,拦下奔跑的马儿,把人从马背拖了下来。

动作算不上多重,但也不温柔。

解开那个人的盔甲,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才发现这个人早就遍体鱗伤。

也不知道在马上颠簸了多久,鲜血至今还流着。

“怪不得脸色惨白啊......”

她拿出背篓里准备的药,打算先喂一颗让这人吊着命。

却没想到这人嘴闭得紧,怎么也不肯吞掉药丸。

“你给我吞下去啊!

!”

梅枕雪费了好大力,也没让这人吞下救命药丸,眼看这人气息微弱似乎马上就要归命黄泉。

不行!

绝对不可以死!

一狠心,梅枕雪干脆俯下身将药丸含在嘴里,闭上眼吻上这人的唇瓣。

贴上唇时才发现这人不仅血流过多,还缺水,唇瓣干裂全是些细小的口子。

也对,这地方本就干燥。

柔软的唇含着苦涩的药丸,意识模糊的南满风被这药给苦出了一分意识。

他颤抖着睁开眼,露出一小条嘶,是谁?

她这是在,救我吗?

我......离开战场里面了吗?

南满风想要撑起身子好好看看梅枕雪,可是早已筋疲力尽到极点的身体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

梅枕雪喂完药,就发现面前这个人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好像醒了过来,又似乎并未清醒。

她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尝到一丝苦涩时才惊觉自己刚刚在干什么。

梅枕雪一下子站起来,眼睛眨呀眨,心跳得厉害。

“D乎。”

她深呼了一口气,站在原地愣了会儿,走到背篓前拿出自己采的草药一一碾碎,然后捧着汁液和草碎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南满风的伤口上。

“会好的,不疼了。”

紧接着她又扯幵自己的裙摆,撕成好几条小布带子,围着伤口一圈一圏地裹起来。

南满风动了动手指,食指微微抬高了些碰到梅枕雪的袖口。

“别走……”

“梅枕雪,走啦!”

忽然听到有什么声音在唤她,梅枕雪急匆匆地跑开了,南满风怎么抓也抓不住她。

他只知道,这个救命恩人,叫梅枕雪。

“时辰到,问斩!”

监斩官的声音,也浇灭了百姓最后一丝理智。

南满风身上的囚衣朴素,手腕脚腕都拷着锁链,容貌是掩盖不住的樵悴苍白。

他跪在刑场之上,身旁的刽子手迈步提到朝他走过来。

嘭,嘭,脚踩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响声。

“上路吧,王爷。”

南满风闭上眼,黑暗中听觉越发的灵敏。

嘈杂的集市上围绕了整个同州的百姓,他们带了菜篮子,朝他砸着鸡蛋、青菜、萝卜。

百姓贫苦,或许往日里不一定会舍得吃几个鸡蛋,却在这时候一一砸向他。

南满风苦涩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罪该万死,叛国之罪无可饶恕。

多可笑啊,当朝王爷居然自愿叛国。

悔吗?

他不知道。

一时间只是又想起了皇兄,想起了故友,想起了梅枕雪,想起了陛下小时候的可爱模样。

小雪,你会不会忘了我?

似乎忘了也好......可我还是,很想和你堂堂正正地拜堂成亲,风风光光地娶你做我的王妃,一起去宫里见陛下,一起去塞北看落日,一起去扶贫济困,我想和你在一起......“快斩吧!

这种人赶紧死了下地狱去!”

“是啊,堂堂一个王爷还叛国,该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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